“你认得?”
“像福昌后门的人。”
陆穗和等了一会儿。周衡把昨夜的话说了,连五两收验粮簿也没有漏。
说完后,屋里只剩下新锅里温水轻响。
“为何昨晚不告诉我?”
“人跟的是我,找的也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可他今日找到铺门口了。”
“所以我才说。”
陆穗和看着他:“是桃枝先说的。”
周衡没有反驳。
新契就收在账箱里,才写了几日。可能让铺子停火、坏名声或牵连旁人的事,须当天告诉其余人。这一条还是周衡亲手加的。
陆穗和把契纸抽出来,放到桌上,没有拍桌,也没有提高声音。
“你写这句时,是只写给我看的?”
“不是。”
“那昨晚为何不算当天?”
周衡沉默片刻:“我原本想先把验粮簿换个地方,再告诉你。”
“换去哪里?”
“旧书铺。掌柜认识我父亲,后院有一只不常开的书箱。”
“你已经去了?”
“还没有。”
他打算今日收摊后独自去,路上再确认有没有人跟着。若安全,东西移走以后,临河巷便不会因为那本簿子被人翻。
陆穗和听完,气并没有消。她说铺子已经被人问到门上,他晚说一日,不会让危险少一日,只会让她们毫无准备。
“若桃枝把住处说了呢?若祖母独自在前堂呢?你不告诉我,我连该防谁都不知道。”
周衡道:“我不想让旧案再拖住你。招牌刚定,陆成礼也盯着这里。福昌的事一旦闹开,春生还没开稳便会被人说藏着霉粮旧账。”
“那也该由我决定要不要担这个风险。”
“我知道你会说一起担。”
“所以你干脆不问?”
周衡移开目光。
陆穗和这才明白,他不是不信她会留下,正是因为知道她不会撇开,才想替她把选择省掉。
这个念头没有让她消气,反而更堵得慌。
“你刚续下一个月。”她说,“今日便想着怎么把自己从铺子里摘出去?”
“若他们真冲我来,我少出现几日,至少——”
“你少出现,账谁管?契上那把钥匙又交给谁?”
周衡从袖里取出钥匙。红绳绕在指间,他没有递过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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