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他摇头。没说“不用”也没说“分内的事”,只是把红笔放回笔筒,按习惯把笔尖朝下插好。
——
晚上十点。
宋泠伊洗完澡没有回房间。
她穿着家居服坐在二楼通往后院的小阳台上,拖鞋踩在台阶边缘,膝盖弯着,岁岁窝在她大腿上,尾巴搭着她的手背。
三月底的夜风还是凉的,但她没有回去拿外套。阳台外面的院子里只有一盏矮灯,光照不到高处,天上的星看得反而比城里清楚一些。
身后的推拉门被人拨开了。
脚步声很轻。
一只杯子出现在她右手边的台阶上——白瓷杯,里面是热可可,表面飘着一层薄薄的奶泡,温度刚好不烫手。
晏斯年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岁岁抬了一下头,认出来人,又把脑袋搁回去了。
宋泠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可是用现磨的粉煮的,不是冲泡的那种,她之前在厨房的储物柜里见过那罐粉——法芙娜,没拆封。
今晚是新拆的。
她没有马上说话。他也没有。
阳台外面的风把院子角落的一棵玉兰吹得叶子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三分钟,也可能五分钟——宋泠伊抱着猫开口了。
“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的声音散在夜风里,不重,但清楚。“协议上写的是你代理合同纠纷,换我配合你应付你爷爷的催婚——就算把所有附加条款都算上,查许家的信托、帮我调外公的住院记录、追恒信和鑫汇的关联交易,这些对你来说根本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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