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说没有。
老人就不再问了,在床上面朝窗户那边躺着,一躺就是半天。
宋泠伊把平板放回茶几上。
她的指甲掐在掌心的肉里,掐得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鼓了一条出来。
晏斯年站在沙发侧面,没坐下。
“监护权变更的申请已经递上去了,法院那边接了材料。最快下周一能出结果。在这之前——”
“我知道。不去。”
她的声音很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晏斯年没接话。他走到吧台旁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她没碰。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端起来喝了。水温刚好。
下午。
宋泠伊在餐桌上铺开母亲的日记、信托文件复印件、和晏斯年之前整理的法律备忘录,逐条比对。她用红笔在日记本的边缘做了记号,每标一处就在备忘录对应的位置写一个编号。
做到第七个编号的时候,晏斯年从书房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手心里,人已经站到餐桌边了,但没出声。
宋泠伊抬头看他。
“怎么了?”
“刚收到消息。”他把手机翻过来,递给她。
是一条律所同事转发的截图——宋氏集团内部OA系统上的一份董事会紧急议案通知。
宋泠伊接过去。
议案标题:《关于对许瑶女士名下遗产进行补充清算的动议》。
发起人:宋朝伟。
议案摘要只有三段,但每个字都踩在她的命脉上——“鉴于近期审计过程中发现许瑶女士生前存在未披露的个人债务凭证,经初步核实涉及金额较大,董事会拟启动对许瑶名下全部遗产的重新清算程序。”
“清算”两个字像一把尺子抽在桌面上。
如果这个议案在董事会通过,那就意味着——哪怕她拿到了信托文件、找到了外公、拿回了那23%的股份执行权,也没用。因为“债务优先清偿”可以合法地把遗产池里的资产先行冻结、先行划转,信托文件在清偿完毕之前根本没有启动的余地。
宋朝伟不是在跟她打感情牌了。他在走制度。
宋泠伊把手机放下,搁在日记本旁边。
“这份债务凭证是真的?”
“不知道。但真假不重要。”晏斯年坐到她对面,手指点在议案截图上那行“涉及金额较大”六个字上,“他只需要把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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