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
晏斯年靠在车厢壁上,手机还举着,但打字的速度明显比上车前慢了。他的头往后仰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眼皮沉了一下,又撑开。
三十多个小时。从昨天凌晨到现在。中间没有睡过。
车子压过一个坑,整个车厢晃了一下。他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指尖捞了一把才稳住。
宋泠伊松开外公的手,伸过去,握住了晏斯年的手腕。
不是擦过,不是碰到。是五根手指收拢,扣在他腕骨上方的位置,拇指按着脉搏跳动的那个点。
他的手停住了。打到一半的消息悬在屏幕上。
“谢谢。”
她说了两个字。嗓子还是紧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晏斯年没有抽开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节瘦,力气不大,但扣得实在。然后他把手机切到另一只手上,用拇指单手把那条没打完的消息发了出去。
手腕始终没动。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县道两旁的树影往后退,阳光从车窗上沿切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救护车拐上高速匝道的时候,宋泠伊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看。
卫衣内侧的口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贴着她的肋骨,纸张的硬角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磨着皮肤。
远处,怡年堂门口的坡道上,苏晴看着救护车消失在弯道尽头,站了很久。
然后她拨出一个电话。
等了三声。接通。
她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收得很紧,恭敬里裹着一层怨毒:
“信,可能也落到她手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晴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
救护车在京和私立医院的急诊通道停稳的时候,许正行已经睡着了。
老人的呼吸浅而均匀,左手搭在担架边沿,手背上青筋和老年斑交错着,指尖还微微蜷着——睡前最后一个动作是握着宋泠伊的手,松开的时候她都没感觉到。
接诊团队四个人,推着移动病床在通道口等。领头的主任姓方,五十出头,看到晏斯年的时候点了下头,没寒暄,直接看病历和转院文件。
“左股骨颈骨折,保守治疗?”方主任翻了一页,眉头动了一下,“怡年堂那边做的固定?这个支具型号不对,压迫腓总神经的风险很高。”
宋泠伊站在担架旁边,听到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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