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的后背靠上了椅背。
“坑是他自己挖的,我们只管最后填土。”晏斯年把桌上的材料往她方向推了推,“他的议案本身就是证据——证明他在明知受益人存在的情况下,仍然试图通过公司治理程序侵吞亡妻遗产。这个东西进了法院,比我们单方面递交的任何材料都好用。”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填着沉默。
宋泠伊把椅子往桌边拉了一点。“周五之前,宋朝伟那边不会安分。”
“当然不会。”晏斯年的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判断,是已经看到了下一步。
他拿过吴峥的笔记本,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调查团队今天上午截获了一条线索。”他点开一份银行流水的扫描件,转屏让她看。“苏晴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叫晴远贸易。这家公司三年前注册,没有实际业务,没有员工,没有营收。但三个月前——”
他的手指点在流水的某一行上。
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境外汇款。
收款方是晴远贸易在香港开的离岸账户。汇款来源经过了至少两层中转,原始出账方的信息被专业手段抹掉了,只留下开户行系统里一个残缺的字头。
“Gu”。
宋泠伊盯着那两个字母。
“什么意思?”
晏斯年没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屏幕上那个“Gu”字头的位置,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没有动。
宋泠伊看着他的侧脸。
这个人从凌晨到现在,不管面对什么情况——消防通道、门卫、郑姓女人、苏晴、急救转院、法律文件——他的表情没有超出过“平静”和“冷”这两个区间。
但现在他的眼神变了。不是紧张,不是愤怒。
是一种辨认。
像是在一堆乱码里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知道这个‘Gu’是什么。”她的声音不是问句。
晏斯年把笔记本合上了。动作不快,但那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东西收得很深。
“还不确定。确认之前不能说。”
宋泠伊的嘴抿了一下。她认得这个表情——他在权衡,在掂量哪些话能讲、哪些不能。
不是不信任她,是这件事的走向一旦说出口,就不能收回来。
“多久能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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