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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张搁在最上面。
墨砚台从最后一个箱子里抬出来,青石材质,沉得硌手,底部刻着两个字——“瑶书”。她放在工作台角落,指腹在石面上蹭了一下,凉的。
周漾买了两杯奶茶回来,推门差点被地上的空箱绊倒。“你工作室跟拆迁现场似的。”
“马上收。”
周漾把奶茶搁到她手边,蹲下来帮忙叠纸箱。“苏晴没耍花样?”
“没有。配合得很到位。”宋泠伊擦了擦最后一个相框,“太到位了。”
“太到位了”四个字刚出嘴。
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撞开了。
门框砸在墙上,头顶的风铃甩出一连串乱响。门外等着做妆造的两个客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傅书珩站在门口。
昨天那件皱衬衫还套在身上,头发没打理,眼底挂着青黑,身上有隔夜的酒味。他的目光越过周漾,直直落在宋泠伊脸上。
“你跟晏斯年到底什么关系?”
周漾挡到前面:“你谁啊?有病吧闯人家店里——”
宋泠伊站起来,把周漾拨开半步。“傅书珩,你喝多了,出去说。”
“我没醉。”他往里走了两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响,手肘扫过工作台,防潮纸掉了一摞,绣片散到了地上。
周漾弯腰去捡,嘴里骂了句。
门口两个客人互相看了一眼,掏出手机在偷拍。
傅书珩没管这些。他盯着宋泠伊,嗓子哑得像含着沙子。
“你知不知道晏斯年是谁?盛恒律所的晏斯年——海市大学法学院的晏斯年——”
他顿了一拍。
“他是我室友。我们住同一间宿舍,四年。”
宋泠伊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收紧了。
室友。
海市大学法学院。同一间宿舍。
昨晚餐桌上那个说“和室友打网球”的人,那个说“半夜给室友整理书架”的人——口中的室友是傅书珩。
他没亲口说过。一次都没有。
“他没告诉你吧。”傅书珩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当然不会告诉你。他什么都不说的。”
他又逼近一步,酒气和烟味混在一起。
“大三秋天,你急性肠胃炎,半夜被送校医院——你记得吧?”
宋泠伊记得。疼到在床上缩成一团,室友叫的120。傅书珩说他在图书馆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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