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没看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挂上了第二瓶水。
“你在医院等了我一下午,我没去。”傅书珩的声带像被酒泡胀了,每个字都带着一层粗糙的颗粒感。“但有个人去了。他拿着我的课堂笔记,说帮我送学习资料。在医院陪了你一整个下午。你输液睡着之后,他坐在床边三个小时,没挪地方。”
工作室安静了。
风铃被撞歪了,挂在门框上,最后晃了一下,不响了。
大三秋天。校医院。那次她烧到三十九度,挂完水昏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自己。床头柜上放着一袋面包、一瓶矿泉水,旁边压着一页纸,上面抄了法学课的几个重点,字迹很工整。
她一直以为那是傅书珩留的。
那个学期结束的时候她还拿出来说过——“你那天去医院给我送笔记,我记得。”
傅书珩当时什么反应来着?
她想不起来了。
“他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件事,对不对?”傅书珩的眼眶泛红,不是伤心的红,是被羞辱之后烧上来的。“你现在跟他住在一起、当他的委托人、让他帮你打官司——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从大学就在你身边的人,帮你送东西,替你守着病房,知道你所有的事——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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