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相信——那两个字里,多少掺了一点刘三郎的温度。
夜风穿过槐树的叶子,带来泥土和春草的气息。秋苹在门槛上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偏西、夜露开始打湿她的裙摆,才起身回屋。她吹了灯,躺在榻上,透过窗纸看着那块匾额隐隐的轮廓,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秋苹照常开门看诊。诊案上方,“惠心“两个金字在晨光里亮堂堂地照着。第一个进来的是巷口卖豆腐的老刘,他已经不太腰疼了,但还是隔三差五来坐坐,说是“跟秋大夫说说话心里痛快“。老刘进门就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笑着说:“秋大夫,往后你这医馆该改名叫'惠心堂'了。“秋苹一愣,随即笑了——“惠心堂“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好像还挺顺口的。
她给老刘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坐在“惠心“两个字下面慢慢地喝着。窗外的槐树叶子又绿了一层,阳光从叶缝里筛进来,在“惠心“的金字上跳跃着,像是春天在替那个没在场的人笑着。秋苹端着茶杯,看着那块匾,心里安安静静地想——也好。就叫惠心堂吧。来日方长,她还要在这间屋里看很多年的病、泡很多年的茶、等很多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夜。而“惠心“两个字悬在头顶,就像一个无声的见证,替她和那个人之间的一切,做一个浅浅的、温温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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