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了。山外的孤魂野鬼,成批成批往活人身上扑。可它们扑进来,十个有九个被原主的气性压死,剩下一个,也被自己的来历吓疯了。”
“你这魂,”那双金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怪稳。”
刘大根定了定神,忽然就不怎么怕了。
不是胆子大,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这猴子要能伤他,五百年前就不会被摁在这儿了。
“山里的爷。”他拱了拱手,把怀里的桃核掏出来,“我爹欠你一个桃。”
毛脸不嚼草了。
山坳里静了很久,久到那两只山雀又飞回来,落在了刘大根的肩上。
“那瘸子,”毛脸开口,声音忽然不像刚才那么浑了,“去年冬天来过。一瘸一拐,在俺头前坐了一夜。说开春给俺送桃来。”
“俺问他,桃呢。”
“他说,还没寻着。”
“俺笑他。他也笑,笑完,一瘸一拐地下山去了。”
金睛阖上,又睁开:“开春,他没来。”
刘大根没接话。
他爹来送桃,刘家要灭口——两件事,会不会本来就是一件事?爹是为了进山寻桃,才被刘奎逮住了由头?还是说,刘奎背后那些人,跟山里这位爷,本就有梁子?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一转,他先按下了。证据没有,问了也是白问。
“你倒沉得住气。”毛脸瞥他一眼,“不想问问,你爹跟俺是怎么认识的?”
“你想说,自然会说。”
“嘿。”毛脸乐了,“那瘸子说话也这德行。二十年前,他押粮路过山外,碰上山洪,粮车翻了,人滚进沟里。半夜里三头狼围着他转,是俺在山底下喊了一嗓子,把狼吓尿了。”
“就为这个,他记了俺二十年。”
“半块饼,一皮囊水。”毛脸咂咂嘴,像还能尝着味儿,“他说,山里的爷,这水你凑合喝。俺说,等俺出去,还你十个桃。”
“他笑俺吹牛。”
“去年冬天他再来,俺问他:桃呢?他说,还没寻着。俺又笑他,他说他这辈子,就剩这一件事了。”
山坳里静了下去。
刘大根把桃核捧过去:“他寻着了。托我送来。”
毛脸盯着那颗桃核看了半天,忽然嗤笑一声:“这算个屁的桃。这是核。”
“核能种。”
“种?”毛脸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核?这是那园子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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