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收住,金睛里闪过一丝刘大根没看懂的东西,“总之,离了那园子,这核就是块死木头。种不活。”
“你说’拿命来换’。”刘大根说,“怎么个换法?”
毛脸不笑了。
那双金睛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寻常的水土,浇不活它。”毛脸缓缓道,“得拿命数浇。这天底下,有许许多多的事,是早就写死了的——你每搅黄一件,搅出来的那股活水,它就能喝一口。喝够了,它就发芽。”
“哪些事是写死的?”
“你不是知道么。”
刘大根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我连自己的死期都改了?还是……他知道我”知道”?
不可能。他一个被摁在山底下五百年的囚徒,上哪儿知道五百年后的事去?
可那双金睛看他的眼神,又分明是知道点什么的眼神——像猫看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老鼠。
“少废话。”毛脸重新阖上眼,“要种就种,不种就带着它滚下山,回你的猪圈。”
刘大根看了看手里的桃核。
核壳上那丝金线安安静静,像睡着了。
“种出来之后呢?”刘大根追问,“桃子归你?”
“废话。”
“那我图什么?”
毛脸睁开眼,金睛里那点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刘大根看不懂的、很深的东西。
“图什么……”毛脸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反问,“娃儿,你想让刘家的那些人,怎么死?”
刘大根的手顿住了。
“俺在这儿躺了五百年,别的不见长,就长了一件事——”毛脸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谁给俺递过一个桃,俺记着。谁让递桃的人送了命,俺也记着。”
“桃园子里那帮神仙以为,把俺摁在这儿,供点铁丸子铜汁水,再把这满山的出口一封,五百年就把俺磨平了。”
“他们不懂。”
“猴记仇。”
两个字,砸得刘大根后槽牙发酸。
他低头看看自己。一无所有的穿越者,三百文的贱命,肩上扛着根锈粪叉,对面是被如来佛亲手摁进山里的齐天大圣。
这买卖要是放在昨天,他想都不敢想。
“行。”他说,“桃,我种。仇,我记着。”
“从今晚开始,我这条命,押你桌上。”
他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