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了……就说,轮到我了……”
刘大根趴在屋脊上,指甲掐进瓦里,掐出了血。
不能动。他跟自己说,动了,就全完了。
偏偏这时候,人群里有个花匠少女,没忍住,哭出了声。
黑衣执戟士猛地回头。
“拿下!”
刘大根动了。
第一片揭下的瓦,飞出去三丈,正中执戟士的后脑,那人吭都没吭就倒了。第二个扑向少女,刘大根从屋脊上跃下,肩头一沉——
靠山贴。
百来斤的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一整排陶瓮。
“走!”他拽起少女的手。
警报就是这时候炸开的。
十二盏星灯,一盏接一盏地亮,青铜树”嗡”地一震,满地的白雾像活了一样,掉头朝他们追来。地皮烫得站不住,刘大根索性把少女往背上一甩,迈开腿狂奔。
“火!棚子后头有火油!”少女趴在他背上,带着哭腔喊。
刘大根头也不回,反手把柴刀掷了出去。
柴刀钉进油缸,缸倒,油泼进草棚,他路过时顺手扯了盏星灯——
“轰!!”
半条街,就这样烧起来了。
枯苗遇火即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条温热的街道瞬间成了火炉。白雾被火光撕得粉碎,身后的惨叫、锣声、咒骂声乱成一锅粥。
刘大根背着少女,踩着塌墙翻出街外,一头扎进长安城的夜色里。
回到陈记旧货铺,天快亮了。
少女缩在柜台后头,捧着热水碗,手还在抖。她叫青禾,十三岁时爹娘欠债,把她卖进了国师府,三年了。
“那棵树,”她声音压得极低,“府里管它叫衔星树。”
“国师每月十五夜里来,亲手浇一回水,浇的就是那银红色的。府里的老人说……那水,是人炼的。”
“花开十三朵,朵朵要人命。一茬花匠,喂一朵花。”
刘大根的拳头慢慢攥紧:“最后那朵花呢?”
“下个月十五开。”青禾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国师放话了——最后一朵花,开得跟别的不同。要用一样山里的东西点花。府里管事的说……说东西会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们把坑挖好,就行了。”
“还有,”她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偷听过国师和管事说话。国师说,佛门种的因,凭什么让佛门摘果。道门憋了五百年,就等这棵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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