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毛脸哼了一声,“它如今是这座山的祖宗,山根地脉夜夜往它根上送气,土地老儿供它还供不过来。”
“倒是俺——”毛脸慢吞吞地,“半个月没人说话,嘴都淡了。”
刘大根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从骡子背上解下个包袱:“长安的桂花糕,陈伯铺子隔壁买的。”
独臂从山石里伸出来,两根手指捻起一块,缩了回去。
山坳里响起咀嚼声,和一句含混的:“……还行。”
刘大根也不废话,把长安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榜文、半条街、衔星树、十三盏星灯、二十一块”已肥”的木牌、人炼的水、花开十三朵,还有那句——搅局的针。
山坳里,很久没有声音。
久到刘大根以为师父睡着了,那条独臂忽然动了动,搭着的青石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
“呵呵。”
笑声从地底渗上来。
“好。好一个道门。”
“如来老儿把俺摁进山里,他们转头偷俺的土、种俺的树、榨俺的山气——临了还要拿俺的山气,去给如来的取经路捅刀子。”
“拿俺当田,拿人当肥。”
“这买卖,做得真精。”
刘大根也没敢接话。他听得出来,师父越是这么说,越是动了真火。
讲到娘坟桃苗的时候,他顺嘴提了一句:没人浇没人管,那核自己从坟里拱出来了。
山坳里,静了。
这一次,静得和以往都不一样。久到刘大根以为出了什么事,毛脸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得反常:
“自己拱出来的……”
“好啊。”
“坟里躺着的人,拿自己的命数,喂了它二十年。”
金睛在黑暗里缓缓阖上:“那一颗,别动它。那是你娘的桃,谁也配不上种它。”
“埋在哪儿,长在哪儿。”
“它替你守着你娘,你替它守着山——两清了。”
“师父,”他想了想,还是把心里那句话问了出来,“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摘星子说,佛门盯了您五百年,那他们怎么会让青禾这样的凡人,偷听了’搅局的针’这种话?”
山坳里静了一瞬。
“两种可能。”毛脸缓缓道,“一,摘星子老了,嘴松了。”
“二呢?”
“二,那话就是故意让你听见的。”金睛里冷光一闪,“他算准了你会救人,算准了那丫头会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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