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船,又藏好其余七十箱白银进后殿顶部的隐秘石槽内封死。
楚宁紧紧抱着陆渊的外袍站在码头石阶最边缘,死死盯着黑漆漆的水面,手心里全是冷汗。
十息过去,水面毫无动静。
二十息过去,水底下只有几串气泡冒上来。
到了三十息,连水性最好的江南水鬼在这种冰水里也该冻僵憋死了,水面上还是不见陆渊的人影。
楚宁的脸越来越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抓起岸边一根麻绳拴在腰上,抬脚就要往寒凉的暗河里跳:“赵武!拿火把照着水面,本宫下去拉他上来!”
“殿下不可啊!”
赵武魂都吓飞了,刚要去拦...水底三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金铁断裂巨响。
“铛...咔嚓!”
那道重达千斤的生铁水闸没了水底锁链束缚,顺着激流哗啦啦向上浮起洞开。
哗啦一声巨浪翻涌,陆渊高大的身躯破水而出,单手抓着半截手腕粗的生铁断链甩在码头石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跃上岸来。
刺骨的寒水顺着古铜色的胸膛肌肉线条往下淌,嘴唇冻的发白,手里那柄百炼绣春刀的刀刃都砍出了两个米粒大的豁口。
站在岸边的楚宁眼圈一红,快步冲上前去,展开手里的干帕子跟玄黑外袍,一把裹住陆渊冰凉湿透的身躯,替他胡乱的擦着脸庞跟胸口的水珠:“你在水底下待了足足四十息......是嫌命太长故意吓本宫是不是?!”
陆渊看她急的眼角泛泪花的模样,顺势握住拿帕子的小手揣进怀里:“水底下的铁链包了两层熟铜皮,多砍了两刀。上船,咱们回金陵城收网!”
两艘装载着三十万两现银与《江南盐铁总账》的乌篷船顺着湍急的地下暗河奔涌而出,一路冲出栖霞山脚的芦苇荡暗口,陆渊跟赵武顺手用连弩无声射杀了河口巡逻的两艘周氏哨船,五更天亮前驶入金陵城南水门。
陆渊握着楚宁微凉的小手走上打头那艘前朝运宝乌篷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暗河码头边送行的七十岁守陵老哑仆。
老哑仆不肯随船离开,指了指后殿顶部藏着其余七十箱白银的石槽,又指了指自己,比画着要继续留在栖霞寺配合慧明老方丈看守剩下的七十万两军饷。
陆渊没勉强,从怀里摸出一块北镇抚司的玄铁腰牌跟五百两银票塞进老哑仆手里,嘱咐赵武留下四名精通机关的北境老兵与老哑仆一同从后山密道撤回栖霞寺禅房潜伏策应。
乌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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