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身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沙瑞金的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方悬停了一两秒,最终还是放下了。
李达康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里,心里那股翻涌的东西始终压不下去。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事情怎么会这样?”
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里,心里那股翻涌的东西始终压不下去。他正在反复琢磨着易学习的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是一串熟悉的号码。李达康的眉头挑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赵立春。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伸手接起了电话:“老领导,您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的声音,苍老而沉稳,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口就是直入正题:“达康,汉东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李达康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老领导,您指的是?”
赵立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直白:“当然是指钟家。钟正国那边已经放出了消息,说钟家那个赘婿侯亮平已经不再是钟家的女婿了,以后也不再是钟家的人。这件事已经在京城圈子里传开了,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是不是汉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李达康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侯亮平?钟家把侯亮平踢出去了?他几乎是本能地追问了一句:“老领导,您怎么会这样认为?钟家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辣的、经过分析之后的笃定:“侯亮平人在汉东,是钟家塞进汉东反贪局的一把刀。钟家费了多少力气才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你心里应该有数。现在突然把这个人从钟家踢出去,连翁婿关系都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汉东出了大事,大到钟家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切割。”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除非汉东那边发生了什么超出钟家掌控的事情,否则钟正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达康,你在汉东,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李达康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沉默了好几秒,脑子里飞快地把赵立春说的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钟家把侯亮平踢出去了。钟家跟侯亮平切割了。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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