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栽,头上的梁冠彻底歪到了耳朵边。
“混账东西!还不给江夏侯跪下!”李文忠厉声喝道。
李景隆揉着后脑勺,顺势往地上一出溜,跪倒是跪下了,脖子却梗得像块生铁:“爹,给侯爷赔罪儿子认,可这事儿得说清楚。周老大带了四个弟兄堵在右顺门,当街辱骂大都督府教子无方,骂爹您生了个废物。儿子忍了。他又骂咱们曹国公府丢尽了勋贵的脸面,儿子也忍了。可他最后骂咱们李家是贼,还敢拔刀!爹,他拔刀要砍儿子,儿子要是不还手,曹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放?”
轿子边上跪着的小旗官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小公爷血口喷人!周百户只是搭了刀柄,根本没拔刀啊!”
“手放刀柄上和拔刀有什么分别?”李景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在大内皇城,对着东宫侍读按刀柄,这就是意图行凶。我吓得摔在地上蹬了一脚,那是求生的本能。难道要等他的刀抹在我的脖子上,我才能出脚防卫不成?”
朱标的眉毛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徐允恭站在文华殿门槛里头,双手拢在袖子里,低下头看着脚尖,嘴角憋得发酸。
年幼体弱能把一个十九岁的侍卫一脚踹得断子绝孙,这大明朝的体弱当真门槛太高。
“你这泼皮无赖!”周德兴气得浑身乱颤,指着李景隆的手抖得像筛糠,“皇城夹道,巡防侍卫何在?让当值的御史来查!”
“好啊,那就让当值的御史查。”李景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九江!”朱标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沉喝打断了他。
朱标从台阶上走下来,脸色铁青。
这位二十七岁的太子处理政务已有五个年头,每日批阅的奏折摞起来比人都高,本就累得眼眶发青,眼下为了这帮勋贵二代的破事还要在此断案,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都给孤闭嘴!”朱标甩了甩袖子,环视一圈,“文华门是朝廷讲经论道之所,你们一个是前军大都督,一个是江夏侯,在此地这般吵闹,成何体统?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文忠立刻躬身:“臣管教无方,请太子降罪。”
周德兴看着轿子里人事不知的儿子,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跪倒在地:“殿下,今日若是不讨个公道,老臣无颜苟活啊!”
朱标叹了口气,抬手虚扶了一把周德兴:“江夏侯先起来。戴院判,把周骥抬回太医院,用最好的生肌散、续命丹,务必保住性命。若是宫里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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