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须全尾,除了这张脸让人抽成猪头,身上可缺了零件?”
李景隆吸了吸鼻子,嗓音哑着开口:“回舅爷,臣缺了魂儿。周老大十九岁的大汉,腰里挎着精钢雁翎刀,在右顺门堵着臣。那刀柄都握得发响,臣以为这条命今日就撂在大内了。臣那是吓破了胆,闭着眼蹬了一脚,谁承想踢着那地方了。”
“编,恁接着给咱编。”朱元璋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侍卫小旗,“当值的,你来说。九江是不是闭着眼蹬的?”
天子当面,没人敢藏私。
那侍卫小旗吓得魂飞魄散,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崩出血花:“皇上明鉴!小人不敢欺君!当时周百户换防遇着小公爷,见小公爷脸上有伤,嘴碎打趣了几句。小公爷反驳说江夏侯在中都受罚的事。周百户急了眼,抬手去抓小公爷衣领,右手搭了刀柄。小公爷身子往下一出溜,借势倒地,撩起右腿冲着周百户下盘就是一脚。那动作快得狠,小的都没看清,周百户就趴地上了。”
李文忠闭上眼,后背挺得笔直。
朱元璋的脸色却变得有些怪异。他盯着李景隆,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打。
借势倒地,撩阴脚,一击毙命。
这套路数不是勋贵子弟学的那套堂皇枪棒,这是市井泼皮的下三滥绝活。
可李景隆自小生在锦绣堆里,平日里除了逗鸟就是去秦淮河听曲,见着血都嫌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等阴损狠辣的招数?
“李文忠。”朱元璋冷不丁开口。
李文忠低头:“臣在。”
“你在大都督府里,就教这孩子下三路?”
李文忠硬邦邦回道:“回皇上,臣没教过。臣向来教他堂堂正正治兵。是这逆子生性頑劣,不知从哪处市井泼皮那里学来的混账手段。臣自愿领军棍五十,削爵闭门思过。”
“你领个屁!”朱元璋骂了一句,“周德兴是咱老兄弟,你也是咱至亲外甥。你们两家的狗崽子在皇城里咬成一团,让外头那帮前朝降臣和江南文人看了,成什么体统?”
李景隆跪在地上,忽然小声嘟囔:“他们爱看就看呗,反正丢人的是周家,十九岁让人家十三岁的小娃子给踹趴下了,传出去江夏侯府更有面子。”
“小兔崽子,恁给咱闭嘴!”朱元璋抓起案头的一块镇纸,作势要砸,但手停在半空,终究是没舍得扔出去。
这孩子眉眼长得极像他早逝的姐姐。朱元璋看着李景隆那张挂彩的脸,心里的怒火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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