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带着一群府兵家将提着刀冲进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冲天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个年轻亲兵当场捂着鼻子退了三步。
李文忠那张黑堂堂的面皮彻底黑成了锅底。
看着地上滚成泥猴的汪克敬,再嗅着空气里弥漫的硫磺硝石味儿,李文忠如果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他这个大都督就白当了。
“李景隆!”
李文忠的暴喝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汪广德瘫坐在地上,指着院墙破口大骂,涕泪横流:“李文忠!恁曹国公府欺人太甚!这门亲事断无可能!老夫明日便上折子弹劾恁纵子行凶!”
“汪兄息怒,这畜生,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文忠一边命下人赶紧打水给汪家叔侄清洗,一边反手抽出了门栓后头挂着的牛皮马鞭,眼角青筋暴跳:“把大门关死!给老子把那逆子绑到正堂来!拿军棍来!”
然而此时的李景隆,早就踩着西跨院的老槐树,轻车熟路地翻过了曹国公府的后院高墙。
扑通一声落在后巷的软泥地上。
李景隆拍了拍身上的碎叶子,听着墙里头传来的砸门声和咆哮声,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省省力气吧,大将军。等您追上我,我早把正事办完了。”
经此一役,汪克敬在金陵城的文人圈子里算是彻底社会性死亡。别说娶李采薇,日后他只要踏进国公府半步,脑子里怕是都得回荡起茅房炸雷的巨响。
但眼下国公府是万万回不得了。
李文忠那是真下死手抽马鞭的主儿。李景隆摸了摸屁股,辨认了一下方向,拔腿朝三山街跑去。
大蒜素和烈酒蒸馏的事情刻不容缓。
既然家里搞不得,就必须找个有遮掩、火源充足、又没人敢随便搜查的地界。
放眼整个金陵城,既有产业能提供大锅大灶,家里底子厚又敢跟着他胡闹的,只有魏国公徐达府上的三公子,徐增寿。
一炷香后,三山街最大的酒楼,八仙楼。
这里是魏国公府的暗产,明面上挂在徐家一个管事名下,平日里达官显贵云集,后厨整日火光不熄,酒香扑鼻。
二楼的临窗雅间里,年仅十三岁的徐增寿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剥炒蚕豆一边听着楼下的小曲。
门砰的一声被李景隆踹开。
徐增寿手里的蚕豆吓得掉在桌上,抬头看清来人,顿时翻了个白眼:“九江,恁逃命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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