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越紧实越好。”
徐增寿瞪圆了眼:“二十匹湖丝生绢?那得小二百两银子!你买那玩意儿糊窗户啊?”
“糊你脑袋。”李景隆没好气地敲了敲桌面,“顺道再去城西菜市,把南京城各大行栈的大蒜全包圆了。有多少要多少,少于一千斤你别回来见我。”
前一刻还在拿火烧水,后一刻又是买生绢又是买大蒜,怎么看都像是发癔症要开包子铺。
“九江,你老实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昨儿在宫里被打傻了?”徐增寿压低声音,满脸狐疑,“咱要是想吃蒜泥白肉,叫八仙楼后厨切两盘就是了,一千斤大蒜能把整条朱雀街熏得没人走。”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屁话。这事儿办成了,回头在皇爷面前记你一功,免得你爹回京拿马鞭抽你屁股。银子先由你垫着,回头找我娘报销。”
徐增寿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行,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要是你娘不认账,我就去曹国公府后厨天天吃你的白食!”
言罢,徐增寿揉着熬红的眼角,骂骂咧咧带着四个徐家家丁冲出了后院。
李景隆靠在石桌边缘,揉着酸痛的额头。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车马轴承声。
后院大门被推开,徐增寿带着七八辆大板车鱼贯而入。
板车上堆满了沉甸甸的麻袋,车轮碾在青砖地上发出吱呀闷响。麻袋还没卸下来,一股辛辣呛鼻的大蒜味已经把整个跨院笼罩得结结实实。
紧接着,几个伙计抱着几大捆雪白的湖丝生绢跟了进来。
徐增寿把马鞭往地上一摔,整个人累得瘫在台阶上:“整整一千二百斤,连马车行掌柜都以为咱们要改行贩菜。生绢也买齐了,全是好料子。”
李景隆站起身,走到麻袋边解开系绳,抓起一把饱满紫皮大蒜看了看。
蒜瓣坚硬,水分足,正是江南本地产的上等紫皮蒜。
“干活。”李景隆拍了拍手。
留在院里的三十名曹国公府铁甲老卒面面相觑。
“小公爷,干啥活?”一个满脸横肉的伍长小声问道。
“剥蒜。”李景隆指着地上的十几只大石臼,“把蒜皮剥干净,丢进石臼里砸成烂泥,越烂越好。谁要是偷懒留了整瓣,晚饭就光吃生蒜配烧酒。”
一群平日里在漠北战场上砍人脑袋的军汉,全傻了眼。
可军令如山,没人敢多嘴。
片刻功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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