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给踏平了!”
声音粗粝宏亮,直冲云霄。
站在后头的文官有些皱眉,这蓝玉哪怕在储君面前,行事依然张扬霸道。
常茂目光越过百官,一眼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李景隆和常升。这位素来不苟言笑的郑国公,嘴角扯出一道粗硬的纹路。
李景隆也不避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悄悄抬手冲常茂比划了三根指头。
常茂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掌在腰间佩刀的吞口上按了按,那意思是回头再收拾你。
迎军的仪仗吹起得胜令,太子登车,百官随行,大军入城。
进了奉天殿,朱元璋设下极宴。
朱元璋高兴得连饮三爵,赐酒赏银,丝竹管弦响了整整两个时辰。满殿淮西勋贵喝得面红耳赤,行酒令划拳的声音把大殿的瓦片震得直颤。李景隆缩在李文忠身后,闷头吃肉,顺手把席上的两盘酱牛肉包进油纸揣在怀里,打算带回去给李增枝当宵夜。
夜色深沉,宴饮方歇。
百官各自出宫,蓝玉和常茂却被太监苟正悄悄领着,避开众人耳目,抄永巷拐进了东宫。
东宫,承华殿偏殿。
殿内没有点几盏灯,有些昏暗。
朱雄英换了一身软绸青衣,坐在暖榻上,脚边摆着一只小暖炉。
门帘挑开,蓝玉的大步踏了进来。
“殿下,大晚上的招俺们来东宫,可是皇爷还有什么密旨……”
蓝玉的大嗓门在看见榻上坐着的小人儿时,戛然而止。
常茂跟在后头。
常遇春去得早,常家这一门孤寡,所有的指望和心头肉,全系在这个身上淌着常家骨血的皇长孙身上。在滇南的沼泽泥潭里,蓝玉每砍下一颗人头,想的都是给榻上这孩子挣一个铁打的江山。
常茂快步冲上前,单膝跪在榻前,粗糙如树皮的大手按在膝盖上,声音发颤:“大外甥,你怎地瘦成这副模样了?”
朱雄英眨了眨眼,伸出两只小手抓住常茂那布满刀茧的手指,轻声喊道:“大舅,蓝舅爷。”
蓝玉眉头拧成死结,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几步跨到榻前,一把扣住朱雄英的手腕,另一只手翻开孩子的下眼睑。
“不对劲。”蓝玉霍然转头,看向立在阴影处的朱标,“殿下,雄英这气色不是着凉发热!俺在军中见多了,这是中了歹毒物事!是谁?谁干的!”
朱标合上双眼,复又睁开,眼底泛着红血丝。他从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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