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抽出一叠卷宗,扔在常茂面前的紫檀木小几上。
“你们在西南搏命时,东宫差点出大事。”朱标声音沙哑,“金石浊毒,水银混着铅粉,放在死水里养活鱼,天天喂给雄英吃。足足喂了三个月。”
啪嚓一声脆响。
常茂一拳砸在小几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直接裂开一道缝隙。
“谁?!”常茂低吼,额角青筋暴起,脖子上的筋脉拉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头护崽的凶兽。
蓝玉抓起那叠供词,翻得哗哗作响。
那张原本还带着大捷狂喜的黑脸,随着纸页翻动,变得煞白,随即又透出一股嗜血的潮红。
“太常寺卿吕本……东宫吕氏……”
蓝玉念出这两个名字,从牙缝里吐出一口浊气,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还有这个。”朱标指了指卷宗最底下的那一页,神色惨然,“吕氏死前招认的。洪武十一年,敬懿太子妃生允熥的时候,产后参汤里,被人加了三钱红花并活血散。”
常茂整个人僵住,脑子里一片轰鸣。
姐姐!
当年常氏生完朱允熥,突然血崩不止,太医院束手无策,不到三个时辰人就没了。常家人以为那是天妒英颜,常遇春早逝,姐姐又遭横祸,他们只能把血泪往肚子里吞。
现在这纸供词却清清楚楚写着:是谋杀。
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姐姐留下的长子,又差点被人毒杀在病榻上。
“吕家……”常茂缓缓站起身,浑身的骨节爆豆般发出一连串爆响,双眼布满血丝,充斥着一股野兽般的凶残,“吕本这老狗死了是吧?他在钟山脚下的祖坟,老子今晚就去给它刨了!”
“茂哥儿!”蓝玉一把拽住常茂的胳膊。
蓝玉的脸色比常茂还要难看,但他到底带兵多年,知道规矩。他用力扣住外甥的手腕,目光如刀般刮向朱标:“殿下,吕氏如今在何处?这事,上位知道不知道?”
“吕氏赐了白绫,已经发落了。”朱标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死水般的沉重,“吕本除爵,开棺戮尸,挫骨扬灰。父皇下了严旨,吕氏一族成年男丁全数处斩,女眷充入教坊司,这案子,明面上已经结了。”
“结了?这就结了?!”
蓝玉猛地扬起手里的卷宗,恶狠狠摔在地上,上前一步,直视储君:“我姐夫替大明打下半壁江山,四十岁暴毙在军中!俺们常家、蓝家为老朱家流干了血!结果俺外甥女死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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