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洗创口,能防溃烂生疽。”
“洗了伤口,真不烂?”常茂声音有些发颤。
“戴思恭拿死囚试过了。”朱标点了点头。
蓝玉两眼放光,一把抓起那只细瓷瓶,像护着绝世珍宝一样攥在掌心:“那要是已经烂了呢?要是脓血入骨、浑身烧得跟炭块一样的老卒,这顶用不?”
朱标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蜡封小圆盒。
“这叫大蒜之精。”朱标压低了嗓音,“能治因伤口溃烂导致的发热,还能治肺痈,母后前些日子都已经咳血了,就是它治好的。”
蓝玉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瓷瓶摔在地上。
常茂更是瞪圆了铜铃大眼。
他们是真刀真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帅才,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大明立国以来,每年死于刀伤溃烂、金疮发热的精锐士卒何止数千?若是真有能防溃烂的药水,加上能治溃烂发热的奇药,大明军队在战场上的折损起码能少掉一半!
这是能保住成千上万淮西弟兄性命的通天手段!
“这药……也是李九江捣鼓出来的?”蓝玉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满是震撼。
“也是他。”朱标看着两人,“所以常茂,蓝玉。父皇的意思是,朝廷目前国库空虚,大量造这东西银钱不足,让你们和曹国公还有魏国公一起想办法多造点。”
常茂紧紧闭上嘴巴,狠狠点了点头,心里那团原本烧得要杀人的火,另一股翻江倒海的浪头给压了过去。
次日清晨,曹国公府前院。
李景隆穿了件松垮的白绫中衣,踩着一双木屐,手里端着个粗陶大海碗,蹲在廊下的石阶上稀溜溜喝着滚烫的鸭血粉丝汤。
昨晚在奉天殿吃了一肚子油腻腻,这会儿肚子里正闹腾,辣油配上鲜胡椒,热气一冲,李景隆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少爷,郑国公到了!”
陈大刀一阵风似的跑进院子。
李景隆把最后一口汤灌进肚里,抹了一把嘴巴:“慌什么?”
话音未落,公府大门外传来一阵厚重的军靴踏地声。
常茂大步流星跨过门槛。他今天没穿国公朝服,而是换了一身石青色劲装,腰间也没佩刀,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凶悍,反而带着一种极为罕见的局促。
后头四个膀大腰圆的亲兵吭哧吭哧抬着两个沉重的红木箱子,稳稳放在青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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