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是铁疙瘩。”李景隆低声骂了一句。
李增枝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劝道:“哥,袁瑛姐可厉害着呢,她十岁就能拉开半石的硬弓,脾气比咱爹还冲。你要是真娶了她,以后怕是连天上人间的门都摸不着了。要不……你赶紧去找太子殿下求个情?”
“找太子有个屁用。这是家事,表叔顶多笑呵呵地送两柄玉如意当贺礼。”
李景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走到临河的窗边,看着秦淮河里荡漾的画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大明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过天。老头子当着那么多武将勋贵面定亲,这事已经在军中圈子里传开了。
要是自己硬着脖子闹翻天,把这门亲事当众退了,他李景隆顶多落个顽劣不孝的名声,皮糙肉厚挨顿板子也就过去了。
可袁家那小姑娘呢?
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平白无故被曹国公府退婚,名声全毁。在眼下这吃人的吃人礼教下,往后还怎么许人家?
这不是把无辜的小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现代人的道德底线,让他干不出这种缺德冒烟的破事。
“走,回府。”李景隆转过身,一甩袖子,迈开大步往楼下走去。
李增枝愣在原地:“哥,你回去认命啊?”
“认个屁的命!”李景隆头也不回地冷笑,“谈条件去。定亲可以,成婚?门儿都没有!”
两炷香后,曹国公府正堂。
堂内弥漫着浓郁的茶香。李文忠端坐在黄花梨大椅上,身上穿着大红丝罗绣麒麟的公服,正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桌案旁放着一本烫金的大红婚帖,红得格外扎眼。
门帘挑开,李景隆大步走入堂内。
李文忠眼皮都没抬,啜了一口热茶,淡淡开口:“听说你在河边修宅子,步子迈得挺宽啊。过来,把你自己的生辰庚贴核对一遍,明日一早,老子派媒人送去袁府。”
李景隆没去碰那帖子,撩起衣摆在下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爹,您这事办得不地道。”
李文忠手中的茶盖微微一顿,抬眼看着长子,虎目里泛起一层冷光:“混账话。长辈定亲,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袁洪是老子的生死兄弟,瑛丫头也是将门虎女,配你这个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是曹国公府占了大便宜!”
“袁叔叔的为人我敬重,袁家妹妹我也没意见。”李景隆放下茶盏,身子往前倾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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