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净水盘,亦或是琉璃茶盏六件套。匣面皆以火漆封死,谁也瞧不见里头装着什么。”
陈蘅环视四周:“每一套,售价五百两白银。每日只售一百套,售完即止,先钱后匣,概不退换。”
五百两买个看不见里头是什么的木匣子,这规矩前所未闻。
二楼东首的雅间门突然被推开,常森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门大喊:“老子要十套!陈掌柜,记我开平王府账上,现银下午送来!”
常森这嗓门一喊,后头坐着的大盐商坐不住了。
那可是开平王府的三公子!这等浑然天成的宝物,要是转手送给京里的部堂大员,能换来多少盐引?
“老子要五套!现银就在楼下车里!”盐商扯开嗓子吼道。
“我也要三套!给我留着!”
“老夫出六百两一套,先给我拿两套!”
场面顿时乱了套。那些平日里自诩斯文的商贾权贵,为了抢先摸到木匣,推推搡搡,把楼梯挤得嘎吱作响。
陈莞坐在柜台后,算盘珠子拨得快出火星子。
“宋老爷,五套,现银两千五百两讫!”
“赵统领,两套,一千两官银讫!”
仆役们手脚麻利地搬出黑漆匣子,买到的当场砸开火漆。
有人开出一套十二只的透光酒爵,乐得满脸通红,高高举起向四周显摆;有人开出琉璃雕花果盘,虽说件数少,但透光度极佳,引来一阵艳羡的叫好。
李景隆坐在二楼窗边,手肘支在桌上,手里转着一只空琉璃爵。
傅让趴在门缝里看着楼下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往箱子里倒,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九江……一百套全没了。”傅让转过头,两眼发直,“连一炷香工夫都不到,五万两全到手了?”
李景隆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神情平淡:“这帮人买的不是杯子,是能在别人面前显摆的面子。”
常茂大步跨进门,顺手把带血痕的刀鞘往桌上一扔。
屋里几个人眼皮一跳。
常茂拉开椅子坐下,灌了一大口凉酒,抹了把嘴:“刚才外头有两个锦衣卫的总旗晃悠,伸头缩脑想往里钻,被老子连人带马踹出半里地。”
徐膺绪有些担心:“茂哥,锦衣卫是皇上的眼睛,咱们这么做……”
“怕个鸟。”常茂哼了一声,斜眼看向李景隆,“宫里头拿了大头,锦衣卫要是敢来查账,就是查皇后娘娘的私房钱。借毛镶十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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