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听说您这两天苦夏,夜里睡不安稳,心里急得跟油煎似的,哪还坐得住?”李景隆快步走近,亲手从亲兵手里接过两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稳稳放在软榻旁的小几上。
“又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艺儿?”马皇后笑着摇头,“上次你送的琉璃茶盏,咱分给了几个嫔妃,她们稀罕得什么似的。你这孩子,就知道瞎折腾。”
李景隆打开匣子,取出两瓶花露水,拔开木塞,一股极为清冽纯正的草木寒香瞬间充盈了内殿。
原本闷热污浊的空气,顷刻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马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发痒的喉头竟平复了下去,整个人神智为之一清:“这是什么香?不呛人,闻着胸口松快多了。”
“这叫九秋清露,是孙儿特意给您捣鼓出来的驱蚊神水。”
李景隆取了雪白的手帕,倒出几滴,递给伺候在一旁的掌事宫女:“舅祖母,您让姑姑给您在耳后和手腕上揉揉,保准凉风透骨,连蚊子都躲着您走。”
宫女小心接过去,在马皇后手腕和颈侧轻柔涂抹。
片刻后,马皇后眼里的倦意消退了大半,摩挲着手腕,惊奇道:“当真奇妙!凉而不寒,比那冰盆子舒坦多了。那些个艾草烟熏得咱嗓子疼,这水儿倒是一点烟气都没有。”
“那是自然,孙儿伺候舅祖母,哪敢不用心?”李景隆蹲在榻边,笑得人畜无害,“这儿一共二十瓶,最好的都在这儿了。您留上几瓶自个儿用,剩下的,您瞧着后宫哪位娘娘伺候皇上辛苦、夜里被蚊子咬得可怜,您就随手赏出去,全凭您老人家做主。”
马皇后看着眼前这二十只做工精致的琉璃瓶,目光微动,看向李景隆:“九江,这东西外头可有得卖?”
“回舅祖母的话,是臣才试着弄出来,外头还没影呢。”李景隆眨了眨眼,立刻打蛇随棍上,“臣琢磨着,这金陵城里的深闺妇人、勋贵女眷,哪个不怕暑热蚊虫?若是拿出去卖,必定抢破头。”
“你啊,满脑子都是做买卖的算盘。”马皇后失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李景隆顺势咧嘴一笑,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舅祖母,孙儿是个本分人。这九秋清露若是开卖,每一瓶能卖三十两雪花银。孙儿寻思着,后宫平日里体己银子也不宽裕,这买卖,臣自作主张,给您老人家留了三成份子。”
马皇后手里的念珠猛地一停。
她抬眼看着李景隆,目光锐利了几分:“三十两一瓶?你还要给咱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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