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了?”
“不是不配,是您老人家根本用不上!”李景隆两手一摊,满脸肃穆,义正辞严,“那药露是驱蚊避秽用的凡俗之物。您是何许人也?大明开国之主,承天受命的真龙天子!这紫禁城里的砖缝瓦沟,全靠您的皇道龙气镇着。那些不开眼的瞎蠓花蚊子,隔着三里地闻见您的龙威,早吓得魂飞魄散跌在泥里了,哪个敢往您龙体跟前凑?给您用那玩意儿,那是折辱了天子的煞气!”
站在殿柱旁的毛骧面皮抽动了两下,硬生生把头埋得更低。
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当了几十年皇帝,听过的奉承话能把奉天殿淹了,但能把“舍不得给”说成“真龙天子万虫辟易”的,普天之下也就李文忠家这个滚刀肉能张开嘴。
“扯淡!”朱元璋气极反笑,抄起案头的一枚镇纸在掌心拍得啪啪响,“龙气?龙气能挡得住吸血的虫子?昨儿夜里,咱批折子批到丑时,后脖颈子上被咬了三个核桃大的红疙瘩!又痒又胀,摸上去火烧火燎的,你方才说龙气镇着谁呢?说!”
“哎哟,竟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孽障蚊子?”李景隆大惊失色,一拍大腿,“毛指挥使,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连谨身殿的蚊子都拿不住,该罚!”
毛骧后背猛地绷直,眼角狂跳,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李景隆那张破嘴。
朱元璋把镇纸重重砸在案上:“少给咱岔开话头。拿来。”
李景隆双手揣在袖筒里,死命往后缩:“真没了!统共就得了那么两坛子药水,东宫十瓶,坤宁宫二十瓶,全分干净了。臣自己脖子上被咬了包,都是硬熬着用唾沫星子抹的!”
“真没了?”朱元璋眯起眼,眼神锐利。
“真没了!连瓶底子都刮给萱宁小表妹抹脚踝了!”李景隆把两只空袖管翻出来抖了抖,一脸肉痛,“这药露配方金贵得很,里头用了大食国的蔷薇露、极品龙脑,熬一小坛得耗几百斤生药。臣把体己银子全砸进去了,裤衩子都快当出去了。要是还有半滴,不给谁也不能不孝敬您老人家啊!”
朱元璋盯着李景隆看了足足三息工夫。
少年仰着脖子,眼神坦荡得跟白水村的清泉似的,除了那股死皮赖脸的无赖相,找不到半点破绽。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气笑了。
“好你个李九江。”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李景隆的脑门,“白水村的庄稼,你弄出那等神肥,藏着掖着。弄出个避暑驱蚊的露水,满宫里送,唯独漏了咱。到头来,倒成了咱的龙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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