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万寿圣节勋卫子弟军歌大合唱进献》。
“什么大合唱?”朱标把折子拿起来抖了抖,瞧着李景隆,“又是你捣鼓出来的新花样?皇上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贺寿把戏。昨儿翰林院送来厚厚两沓寿诗,全是些‘天命所归、四海来同’的酸话,父皇看都没看,直接扔进炉子里引火了。你皮痒了不是?”
“翰林院那帮老学究懂个屁。”李景隆撇了撇嘴,“他们写的是文章,我这儿献的是军心!常老三、傅老二,十几个勋贵子弟这几日全被我关在黑屋子里练嗓子。不唱风花雪月,就唱北伐塞北、刀头舔血!表叔您想想,舅姥爷五十五岁,最得意的是什么?还不是当年带兵驱逐鞑虏的硬气?咱们这帮晚辈往大殿上一站,扯着嗓门吼一出铁血战阵,比那一万句万岁管用得多!”
朱标把折子合上,手指在案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朱元璋的脾气,这帮伺候的人最清楚。文官们送祥瑞、写贺表,在皇帝眼里全是对付差事,可要是这帮平日里只知胡闹的开国功臣后代,能真刀真枪摆出塞北征战的架势,老头子心里指不定得多舒坦。
“词儿是谁写的?”朱标问。
“臣自己琢磨的。”李景隆拍着胸脯,信口胡诌,“绝对粗豪,绝对提气!”
朱标无奈摇头,将折子压在红皮册子底下:“准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正日子的寿宴上,若是出了岔子,父皇的板子打下来,孤可不护着你。”
“您就瞧好吧!”李景隆嘿嘿一笑,大包大揽应承下来。
正事说完,朱标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他靠在太师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进袖口,摸出一块东西握在掌心里把玩。
李景隆本来准备告退,目光落在那件物件上,脚步顿时顿住了。
那是一块扁平的玉佩。
非玉非石,通体泛着一种古怪的油绿斑驳杂色,边缘打磨得很粗糙,上头系着明黄色的丝绦。
这年头大明的公侯皇戚,佩戴的都是温润细腻的和田白玉或者青白玉,再不济也是独山玉。这种泛着灰绿、带着金属矿脉杂质的石头,连秦淮河边上的落魄秀才都瞧不上眼。
可大明朝堂堂的皇太子,却把它攥在手心里反复摩挲。
更奇怪的是,朱标的掌心没有半点汗渍,反而因为握着那块石头,手背上的青筋有些微微浮凸。
“表叔,您这腰佩……哪个破烂摊子上淘换来的?”李景隆凑近半步,半开玩笑地指了指,“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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