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一桩泼天富贵正要起步,走开一步就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舅爷,臣真有更要紧的事。”李景隆正色起来,面皮收敛得格外端正。
朱元璋嗤笑一声:“恁除了在这秦淮河边搭台唱曲、哄那帮冤大头掏银子,还能有甚正经差事?”
“解朝廷之困,救万民于倒悬。”
李景隆神情严肃得仿佛刚在谨身殿交了平戎策。
毛骧立在门边,听得嘴角扯动了一下,迅速垂下头去。
朱元璋抓起象牙筷子,在李景隆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个脆响:“小兔崽子,在老子面前唱大戏?说人话。”
李景隆揉着脑门,嘿嘿一笑:“臣弄了个新买卖,石炭。”
朱元璋眉头拧起个川字:“石炭?那黑石头烧起来一股子烂硫磺臭,年年闷死不少蠢货,恁拿它救甚万民?”
“那是以前那些夯货不会烧。”李景隆拉开旁边的椅子,见朱元璋没瞪眼,便顺势坐下半个屁股,“臣找了巧匠,把黑石头碾碎成末洗干净,掺上黄泥和定风的料子,拿铁模子压成圆筒,里头掏出十二个风眼。这东西叫蜂窝煤。”
朱元璋盯着他没出声。
李景隆比划着双手:“这东西一点就着,风道走得顺溜,黑烟全顺着铁皮烟筒顺出屋外,屋里半点毒气不留。一块能稳稳烧两个时辰,火力比硬木炭还透。舅爷,大明这些年四处开荒,山上的柴火越砍越少,木炭贵得寻常小户根本用不起。这煤球一旦铺开,寻常百姓数十个铜板就能暖暖和和过完一整个腊月。”
朱元璋沉默了。
他是苦水里泡出来的开国之君,早年间在凤阳要饭,见过太多在破庙里活活冻成硬尸的流民。
李景隆这法子要是当真管用,冬天能活下的人命,不是几百几千,而是成千上万。
“恁又在打甚算盘?”朱元璋抬起头,目光像锥子一样扎过来,“这买卖,恁打算怎么分润?”
李景隆心头一跳,暗道老朱果然比狐狸还精。
“回舅爷,臣前几日同蓝舅爷、陆侯爷他们漏了点风声,他们都争着要出本钱和人手。”李景隆脸不红心不跳地拉人下水,“不过臣心里有杆秤。这天底下的山林矿脉都是皇上的,挖地下的石头卖钱,要是没您首肯,那就是挖朝廷的墙角。所以臣琢磨着,这桩买卖,得请舅爷入伙。”
“入伙?”朱元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拉咱给恁这群勋贵当靠山?”
“哪能呢!”李景隆拍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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