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愣住了。
朱标更是满面不可思议:“不收赋税,朝廷靠何物支应百官俸禄?靠何物养活边关将士?”
“靠商税,靠关税,靠那四通八达的工坊。”李景隆摊开手,“人家一艘大海船拉走的货物,换回来的金银能堆满半座紫禁城。工坊里日夜赶工,造出来的物什卖到极西之地的蛮夷小邦,赚的是全天下的银子。”
朱元璋胸膛起伏,手掌在桌面上缓缓搓动。
这套逻辑,隐隐契合了此前李景隆拉他入伙石炭买卖、甚至盘算东瀛银矿时的做派。
朱元璋忽然盯住李景隆,目光凶狠:“那这天下的兵呢?百姓这般富庶,兵丁若是不经打,岂不是肥羊落入狼口?蒙古骑兵要是打过来,怎生应对?”
李景隆嗤笑出声,腰杆子稍微直了直。
“蒙古骑兵?舅爷,臣给您透个底,在那个世道,骑兵全进了马戏团看家护院。人家的兵器,隔着三十里地,一发铁弹砸过去,一个百户所的兵马当场灰飞烟灭。隔着三千里地,一根铁箭射上天,落地就能把一座府城夷为平地。天上飞的铁鸟,肚子底下挂着神火,飞过之处,山川尽成焦土。四方蛮夷连抬头看一眼的气力都没有,谁敢炸刺,直接抹平。”
李景隆说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朱元璋站起身来,在大殿的金砖上重重踱步。靴底踩在坚硬的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三十里取人首级,三千里碎一座城。”朱元璋猛地停步,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舆图,眼眶泛红,“真要有这等军威,咱何至于让徐达和老四在北平顶着风雪防备北元残孽?何至于看着漠北那些蛮子四处乱窜抓不着影?”
老朱猛然回身,居高临下地逼视李景隆:“那教化呢?百姓吃饱了肉,手里有了闲钱,人心最易思淫欲!那些酸儒整天跟咱念叨克己复礼,那地方的官府,拿甚么教化这十四万万人?”
李景隆拍了拍袍子上的浮灰,轻描淡写地抛出了真正的惊雷。
“靠官学。在那个地方,不管是公侯子弟还是农夫的儿子,凡满六岁者,必须进学堂读书识字。读书不要家里掏一个铜板,学堂的束脩、书本,全由官府兜底。”
“全天下孩童皆读书?”朱标惊呼出声,“那若是穷乡僻壤的农户短视,非要将孩童拘在家中放牛割草呢?”
李景隆一笑:“这正是臣要说的。在那地方立了一条铁律,叫义务教育法。孩子到了岁数,爹娘若是敢不上交学堂,官差直接上门拿人!轻者板子伺候、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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