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天冷得邪乎,接着就是连月大旱,蝗虫漫天蔽日。他的爹娘、长兄,就在几天之内,活活饿死在破草席上。
那不是人力能扭转的惨象,是老天爷硬生生把人往绝路上逼!
“恁的意思是……”朱元璋嗓音发干,胸膛剧烈起伏,“这贼老天,还要再冷?”
“不是还要冷,是已经开始冷了!”
李景隆面色一凛,沉声吐字:“自前元起,大地就入了一遭大寒劫,这股寒气要断断续续熬上数百年!如今看似缓了几年,等过上几十年、上百年,天会更冷!到了两百年后,夏天酷旱无雨,冬天大雪封江,岭南都要落雪!北方无霜期短得只剩两个月,地里长不出麦子,边关将士冻落指甲,满仓的军粮全成泡影!”
朱标背脊挺得笔直,冷汗顺着额角渗了出来。
若李景隆所言为真,两百年后的大明,面对的不单是官绅兼并、国库空虚的人祸,还有一场长达几十年的极寒天灾!
粮赋收不上来,边塞冻死牛羊,关外的蛮族为了求生再次挥刀南下,朝廷却连一粒赈济粮都拨不出发……
那是真正的无解死局!
“胡说八道!”朱元璋猛然回过神来,厉声喝道,眼神里透出一股狂乱的煞气,“咱不信天!咱的大明,立了太庙,敬了天地,咱励精图治,苛待百官却不亏待小民,老天爷凭甚要亡咱朱家的天下!”
李景隆看着老皇帝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头叹了一口气。
这老农出身的千古一帝,能战胜天下群雄,却偏偏受困于一朝一代的眼界。
“舅爷,老天爷不认得您姓朱,更不管这天下是李唐、赵宋还是大明。”
李景隆迎着老皇帝噬人的目光,毫不退让:“天道无情,运行有常。水冷成冰,火热化灰,这是天地造化之理!您就算把满朝文武全剥了皮,冬天的风照样割肉,地里的麦穗照样结不出籽!”
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粗硬的呼吸在死寂的殿内回荡。
他想驳斥,可脑海里翻江倒海,全是他少年时在凤阳见过的饿殍,以及历朝历代史书里那些触目惊心的酷寒记载。
逻辑严丝合缝,史实历历在目。
杀人能止盗,杀人平不了酷寒。
“那依你之见……”朱元璋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慢慢塌下肩膀,沙哑着问道,“这死局,破不得了?大明两百年后,只能坐着等死?”
朱标也猛然抬头,死死盯住李景隆。
李景隆露出一抹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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