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对着大堂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猛地一拍公案!
“大刀叔!”
“在!”陈大刀铁甲铿锵,跨步踏进门槛。
“把县衙的牛皮水火大鼓抬到聚宝门外大街上!让差役沿街敲锣,喊全城的街坊邻居、贩夫走卒都来看!”
李景隆指着王纯和吴颙的鼻子,声音穿透前院:“就说本官今日要在县衙大门口公开审理大案!原告是东宫钦点江宁承发房掌印官,被告是聚众冲衙、行刺朝廷命官的国子监生员!”
吴颙脸色变了:“李景隆,你疯了!士人颜面何存?当街公开受审,你这是要把斯文扫地!”
“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不中用啊!”
李景隆猛地拔高音调:“铁铉!把你的官袍拿出来给大伙瞧瞧!”
铁铉大步走入堂内,手里托着一件被撕碎前襟、沾满黑泥与臭鸭蛋清的八品绿袍。
“吴祭酒看清楚了!”
李景隆一把抢过那件破官袍,抖在吴颙眼皮子底下:“这是铁铉!太子殿下亲下手令借调的江宁承发房掌印!按大明律,他是不是朝廷正八品命官?他手里捧的是三十五坊二十一乡的钱粮田册,这是国政要件!”
李景隆逼近一步,指尖几乎戳在王纯脸上:“你弟弟领着三十多号人,拿石砚台往朝廷命官脑门上砸!若非我弟一棍子拦下来,铁掌印今天就得血溅当场!公然围攻官衙、殴打命官、毁坏国政图册,大明律哪一条写着秀才生员可以免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因为你爹在南直隶有田、你在都察院当御史,你弟就能当街杀官?”
一连串质问如连珠炮砸下。
王纯被顶得倒退两步,踩到宋讷的脚面,脸色青白交替,嘴唇抖动着说不出半句反驳。
吴颙握着戒尺的手骨节泛硬:“即便如此,也该由刑部大理寺会审……”
“江宁县如今是留都试政司!”
“陛下特旨,江宁百政便宜行事!六部尚书来了也得按规矩来,刑部大理寺管不着我这留都试政司的刑狱!老子就是江宁县令,老子今天就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断这个案!”
“咚!咚!咚!”
外头长街上,震耳欲聋的衙鼓骤然炸响。
江宁县重修之后,头一遭敲响了这面四尺大鼓。差役们扯开嗓子四处高喊:“知县大老爷开堂公审!国子监生员聚众行刺命官、冲击衙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百姓皆可围观听断!”
聚宝门外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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