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肚子里这根盲肠发炎,满大明连个敢给咱拉口子的人都没有,找谁哭去?
指望那些只会开四物汤、保和丸的老古董?
“戴院判,你把咱李景隆看扁了不是?”李景隆负手踱了两步,挺起胸膛,脸上摆出一副兼济天下的悲悯神态,“医者仁心,这法子留在咱手里,充其量就是个摆设。大明朝每年死于肠痈、刀伤、脏腑破裂的百姓与将士有多少?捂在怀里当宝贝,那是市井小民的心胸。咱是陛下的外甥孙,咱的心胸能那么窄巴?”
戴思恭听得热血上涌,眼眶通红,连连作揖:“侯爷大义!当真是菩萨心肠!”
“行了,少扯那些虚的。”
李景隆摆摆手,收起那副圣人面孔,凑近压低声音:“光写在纸上顶个鸟用?今天要不是咱在旁边盯着,恁第一刀下去就把人肠子划穿了。这开膛破肚的手艺,全在手上功夫。不下千百次练习,谁敢在活人肚皮上动刀?”
戴思恭面露难色,叹道:“侯爷说得极是。可这天下哪有那么多肠痈病人给人练手?更何况,寻常人听闻剖腹二字,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谁肯让医者拿刀子在自个儿身上试?”
“笨啊!”
李景隆抬手戳了戳老头的胸口,眼里闪着贼光:“大明律里那些秋后问斩的死囚是干啥使的?与其一刀喀嚓砍了脑袋埋土里喂蛆,不如拉到密室里,让恁手底下的人先开膛见见世面,把心肠肚肺摸个滚瓜烂熟!”
戴思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脖子后面直冒寒气:“这……剖割尸身,已有伤天理,若是对活囚动刀……”
“谁让你切活囚了?”李景隆啐了一口,“刚咽气的死囚不行?再者说了,你以为大明朝能一直这么安生?北边那帮元残余孽,成天在边关晃荡,朝廷早晚得大举北伐。”
戴思恭神色一动,凝神细听。
“一旦打起大仗,成千上万的战俘往京城押,缺胳膊少腿的伤兵更是漫山遍野。”李景隆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到那时候,重伤治不好的元俘,死在阵前的敌军,那不全是现成的教具?割他几个内脏怎么了?既能让咱大明的医士练出一手绝活,又能把救人的法子摸透,这叫以胡人之肉,养大明之医!”
戴思恭听得心惊肉跳,可心底深处那股属于医疯子的渴望,又被李景隆三言两语撩拨得熊熊燃烧。
解剖!
直视人身腑脏经络的奥秘!
自古医者只能凭脉象揣测体内阴阳,若能亲眼得见血脉走向、脏腑虚实,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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