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没有机会送出的印章。
光是素章印材,就花了他将近半月的俸禄。
文字是跟古人借用的,印文是请人帮忙篆刻的,钱,是自己出的。
而那位享誉京城的金石大家,也是出了名的」一视同仁」,只看钱,若非晓得他是一位国师府「老资历&qt;文秘书郎,否则就凭他的官阶,恐怕等上三五年都未必能够约上。当时那位篆刻名家一边与两位贵客笑谈,一边斜眼赵着,说等着便是,挥挥手而已,逐客令都不用说话的,眼神脸色便是了。赵着也就一边客客气气与之道谢几句,一边心中怒骂草他妈的。
出了宅邸,赵着惯满至极,老子也是当年的探花郎啊!
既然是探花出身,官场起步就是七品编修。
由此可见,赵着在大骊官场跟人比升官慢的话,是何等的立於不败之地。
陈平安问了些赵着的家乡事。
刘着兴许是晓得了自已的&qt;前程」,认了命,反而有了几分洒然,跟陈国师说话都利索了几分,脚踩西瓜皮,想到什麽就聊什麽,毕竟今夜出了国师府,这辈子就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簪缨世族望之继世,乡野草泽望之起家,古今皆然。在我家乡,一个人想要发迹,读书,从军,行贾,就这三条路可走。「
至於求仙?那也得是神仙种才行。
「家乡曾经闹过饥荒,史书上触目惊心的老幼妇、青壮继踵而死,殭屍草泽,骸骨相枕籍。我年少时是亲身经历过的,我就更想要发奋读书,运气好,参加科举的时候,家乡已经成了大骊潘属之一。「
「靠读书进了公门当官,上山修道当神仙,都是很讲究'天资'和'材力的事情。文人说什麽一入营门深似海,公门更是啊,全是做人做事的学问,没人在旁指点几句,有多少弯路等着自己呢听着赵着的闲聊,陈平安合拢手上那本书籍,轻轻放回原位,笑道:「感士不遇本就是历代文章的一个传统题目,可以大做文章。「谘大块之受气,何斯人之独灵嘛。所以历史上的登科诗作得再好,总是不如落第诗来得肺腑之声,郁勃淋漓。文人雅士有点牢骚,没什麽。」
赵着越听越不对劲,越不是个滋味。
陈国师,我还是想继续当官的,不想做那在野文人啊。
赵着有句被传为笑谈的口头禅,「我是极会做官的。」
国师府的文秘书郎,属於跟京城诸部衙署「借调&qt;而来,在此历练行走一段时日,离开国师府之後,返回原先衙署,按例官升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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