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文秘书郎们都已散德回家,余时务将碗筷归还厨房,返回官屋处理公务。萧形豆蔻她们几个一走,没了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直来直往的吵架声,屋内略显冷清。余时务跟荀趣对视一眼,俩大老爷们,显然都有些怀念先前的光景。
夜深人静,黄龙士赢下了棋局,林守一继续读书去。
国师府只剩下蓼蓼几间官屋还有光亮。
刘着这个已经在国师府待了十五年的文秘书郎,已经再无任何志向可言。
每逢散衙,刘着总是最後一个离开国师府的,忙碌公务?非也非也,反正光棍一条,回了住处也是孤枕难眠,不如在国师府读些杂书罢了,还能多混一顿宵夜,何乐不为?
等到大骊朝有了新国师,对於刘着而言,最大的变化,就是国师府的伙食改善不少,那位新厨娘还很温婉动人。整整十五年光阴啊,当年若是不来这边希翼看走捷径,登青云梯,而是留在原先衙门慢慢攀爬,就是坐冷板凳,就是一头猪,也该混成一个六品官了。
刘着自翊这辈子绝不读第二流之下的书,结果到头来,只能牢骚一句&qt;没卵用!」
其实不怪这些好书,得怨自己眼高手低,最终辜负了这些宽衣解带自荐枕席的&qt;佳人们&qt;。
刘着翘着二郎腿,桌上有碟花生米,单手持书,去颗花生米进嘴嚼着,摇头晃脑,自言自语。
熟稳公文的老吏,虽说年纪不算太大,但是郁郁不得志多年,加上面容显老,就显得上了岁数。能够死皮赖脸待在国师府不挪窝这麽多年,倒也算一桩本事。像张定和严熠这些国师府新人,会很奇怪刘着为何如此胆大,即便是提起裴巡狩这种位极人臣的大骊高官,依旧十分随意。
升官无望,无欲则刚,就这麽简单。
不止是国师府的官屋,还有六部等衙署,夜晚都是无需点燃烛火照明的,自有各种简化的仙家术法能用,时日久了,见怪不怪。
赵着一手持书,一手轻轻拍打膝盖,摇头晃脑,轻轻用家乡戏腔哼唱道:「独自莫凭栏,见不得美景,见之便神伤,自古沉沦英才之悲,亡国遗民之恨,闺阁怨妇之幽思,无贵也无贱,总是那黄土,古今贤患共一丘..
听到了一阵寇窒宰的翻书声。
赵着懒洋洋擡了擡眼皮子,火烫屁股似的,猛地从椅子上边跳起来,去了书籍,作揖道:「拜见国帅。」
陈平安手里拿着一本书,点点头,「见这间屋子还亮着,就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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