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呢?」
林守一说道:「在想问题这件事上,有点像李宝瓶。「
黄龙士问道:「李宝瓶是谁?「
林守一说道:「是我同窗。「
见黄龙士还要刨根问底,林守一笑着反问道:「怎麽,黄先生想要跟陈平安抢学生?」
黄龙士一笑置之,「学问之道,有学有问,如琢如磨而已。「黄龙士经常说些宋云间、林守一他们都不感兴趣的怪话,有些学问像那黄昏之後才出现的猫头鹰,再说了些图形和数字,讲了文字和边界、语言与边缘的关系唯独郭竹酒相对比较上心,只是她听了,说了些看法,很快就变得心不在焉,等到黄龙士继续聊起感兴趣的话题,她再附和几句,例如她会随口说些让林守一他们听过就算的词汇、话语,例如剁细的取巧法子而已,寻求担保是空中阁楼,那些是文字游戏而已,要想找到那些不会动的东西,定式的,准确的,是竹篮打水.黄龙士听了,也不知是郭竹酒的独到见解,还是浩然天下大部分的修士,都是如这般普遍认为。
虽然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其实听得黄龙士几乎落泪。
漂泊异乡这麽多年了,终於能够有人与他谈论&qt;学问&qt;了,不觉得他是在故作惊人语了。
站在附近看棋的,只有一人,独目离开官屋来外边透口气的文秘书郎刘着。
他跃跃欲试,「黄先生,我也看过好些书,三教九流诸子百家无所不览,不如我们聊聊看?」
黄龙士看了眼自告奋勇的刘着,笑嗬嗬道:「除了发牢骚,我们恐怕聊不到一块去。」
刘着被戳中伤心处,神色黯然,愁眉苦脸,叹息而走。
刚刚当过一次临时记录官的余时务,也来到这边观棋不语。
看着刘着走回官屋的背影,能够进到国师府的文秘书郎,哪个不是地方州郡的天之骄子?谁没有恃才傲物的资格?
黄龙士笑问道:「恭喜余道友。」
余时务问道:「何喜之有?」
黄龙士说道:「大隐隐於朝。「余时务哑然失笑。
这局棋,下得慢,各有长考。
也不算稀奇,浩然历史上某些山上的精彩棋局,下几年甚至是百年的都有。
甚至有局棋,手谈双方从一境下到了仙人境,至今还未下完。
其中一位,正是南婆娑洲的那个新飞升,看样子就等另外那位证道了。
余时务乾脆去灶房那边端了碗饭,一边下筷一边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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