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邸的格局,戒备森严,目有一种郡县衙署不具备的气息。
跟着两位文武秘书郎一起穿廊过道,到了三堂的庭院,傅瑚看见那棵据说年龄跟旧龙州一样古老的桂花树。
两位负责带路的秘书郎停步,傅瑚单独跨过门槛,进了议事厅,发现除了刺史吴鸢,以及刺史府几位实权佐贰官,还有儒雅随和的处州学政边文茂,上了岁数的丽水郡太守,眉眼冷冽的宝溪郡荆宽,甚至就连州城隍张平竟然都走出了城隍庙,在这边落座喝茶,好像整座处州的大人物,都在场了。
傅瑚屏气凝神,低头拱手,至於一屋子的实权官员,他们的官衔称呼就不报菜单了,没必要,大骊官场一向有自己的讲究,非常排斥这种繁文缚节。吴鸢指了指一条空着的椅子,说了个坐字,傅瑚就过去坐看,挺直腰杆,目不斜视,端正坐姿,双手虚握放在膝盖上。
他们看向傅瑚,神色各异,反正都很微妙。
见傅县令摆出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吴鸢笑了笑。
他们原本在这边商议处州商贸一事,处州的瓷器和茶叶,久负盛名,不谈龙泉的官窑瓷器,每罗产茶就有九百方驮。在他们讨论如何铸造龙泉剑的时候,城隍爷张平就来到这边,说陈国师刚刚到了州城。
议事堂气氛骤然一凝,炎炎夏日,堂内好像一下子就清凉起来,变成了一处避暑胜地。
吴刺史默然片刻,只是说了句知道了,就继续议事。
要说迎来送往,只是官场的&qt;蒙学&qt;而已,在场的,除了张城隍爷之外,谁都是熟稳此道的好手。
可就像山主与暖树说的,他们不敢去见他。因为怕出错。
不仅是担心见了面说错话做错事,更是害怕前往迎接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就算是吃了几十年皇粮、当了半辈子官更的公门中人,其实也很难理解已经贵为疆臣的一州刺史,与一国国师,中间到底差了多少,隔了多远。
吴鸢说道:「傅瑚,我们正在谈处州商贸事宜,你是刚上任的括苍县令,就把你喊过来,想听听你的看法。「
总不能傻乎乎说我们知道你跟陈国师聊了一路,就想打听打听陈国师跟你说了什麽吧?
这是官场大忌。
傅瑚愣在当场,作为旧顶头上司的荆宽只得咳嗽一声,傅瑚很快回过神,硬着头皮说了些自己都觉得没啥嚼头的言语,不过越说越顺溜,最终这位新括苍县令,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为屏南县说起了好话,既哭穷,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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