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甲胄、马鞍和衣物,溃兵们逃跑时连这些累赘都不要了。
几个明军斥候先一步进了大营,正在营中四处搜索,但很快就一脸惊恐的冲了出来。
“殿下,于尚书,快!快救陛下!”
赵鸿听后快速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亲兵,大步朝营中走去,于谦和朱祁钰等人跟在后面也向也先大营冲了过去。
他们穿过几顶半塌的毡帐,绕过一堆还在冒烟的篝火残骸,然后就看见了中央倒着几具瓦剌兵的尸体,鲜血已经凝固。
几个明军士兵正押着几个衣衫不整的瓦剌溃兵跪在一旁,那几个溃兵怀里还揣着金银器皿和锦缎布匹,显然是在趁乱抢劫。
空地边缘,一顶不大不小的毡帐半塌着,帐门被扯开了大半,帐布上溅着新鲜的血迹。
赵鸿走过去掀开帐布,借着士兵们举起的火把往里看了一眼,顿时内部的情况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朱祁镇倒在血泊中,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明黄龙袍被血浸透了大半,胸口有道极深的刀伤,血从伤口一直淌到帐角的毡毯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帐顶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这位大明的皇帝陛下,居然......
死了!
于谦没有犹豫,几乎是扑到朱祁镇身边的。
他一把撕开朱祁镇胸口已经被血浸透的龙袍,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伤口从左侧胸骨斜斜切入,刀锋斩断了肋骨,直入心脉。
于谦枯瘦的手指按在伤口边缘,血已经凉了,黏稠地沾在他指尖上。
他俯下身听了听胸口,又伸手探了探颈侧,手指按了很久,久到帐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缓缓收回手,将朱祁镇身上那件皱巴巴的龙袍轻轻拉拢,遮住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石亨单膝跪在旁边,从于谦开始检查的那一刻就没出过声。
他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这些天守城的疲惫、城门被破时的决死之心、反冲锋时的血勇,在这一刻全都从他身上泄了出去。
他守住了京城,却没有守住皇帝。
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沉默着解下自己肩上半幅残破的披风,叠了两折,双手捧着盖在了朱祁镇的脸上。
朱祁钰站在帐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愣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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