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混杂在了院中的泥土里面,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里的气氛比任何一次早朝都要沉重。
满殿文武都知道,朱祁镇的遗体已经在昨夜被收殓入棺,暂安置于皇城偏殿,也就是说最上方的龙椅空了。
孙太后坐在帘后,眼眶还有些红肿,但妆容已经重新打理过,珠冠端正,衣袍齐整,看不出半点失态。
朱祁钰坐在帘侧,他今日穿着一身素服,面容肃穆,看不出在想什么。
朱见深被王诚抱在怀中,坐在帘后的小椅上,手里抓着一只布老虎,浑然不知殿中的大人们在议论什么。
于谦站在文官班次的前列,铁甲已卸,换了一身素色朝服。
殿内的百官内心当中都已经开始思考着他们应该支持哪一方成为新的大明皇帝。
朱祁钰毕竟是摄政王,在朱祁镇被俘期间扛起了整个大明的防务,于谦也一直支持他。
现在朱祁镇死了,按理说他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位人选。
但朱见深是太子,是朱祁镇的嫡长子,按祖制他才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但两岁的皇帝,谁能辅政?
于谦?朱祁钰?还是那个刚刚从草原上杀回来、手握重兵的赵鸿?
于谦先站了出来,朝帘后的孙太后和朱祁钰行了一礼:“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既已驾崩,当从宗室中择贤者立为新君,以安天下。”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孙太后的拳头立刻握紧,很显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准备扶持年幼的朱见深,这让她的眉头紧锁。
于谦的话音刚落,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就从文官班次中站了出来,声音洪亮。
“于尚书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
“摄政王殿下自土木之变以来,总理朝政,调集天下兵马,护卫京师,击退瓦剌。”
“如今先帝驾崩,摄政王殿下名正言顺,当继大统!”
他话音刚落,礼部尚书胡濙、户部尚书陈循,以及几个都察院的御史同时出列附议。
石亨从武将班次中站了出来,抱拳道:“末将以为不妥。”
他的声音粗犷洪亮,压过了殿中的议论声,“皇太子朱见深乃先帝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
“先帝驾崩,储君继位,这是祖制,摄政王殿下劳苦功高,但终究不是先帝嫡脉,储君虽年幼,有太后垂帘,有忠臣辅政,自然可以继位!”
孙太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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