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帝王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猛地松开双手,反过来坐倒在地,喃喃道:
「这…这…」
他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位老祖宗甚至不站在自己这边说话,唇齿嗡动,老人则冷冷地道:
「那个慕容颜也是…你被他骗得这样凄惨,实在不为过…」
「慕容颜?」
慕容允繁大惊失色,骤然哑然,那忠心耿耿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种种事迹清晰而又模糊,隐隐约约有了头绪。
他并不愚蠢,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一位释修、一位得罪过明阳的慕容家释修,有什麽可能和这位魏王勾结可老人只是抬起手,仿佛在触摸周遭无形的悉与水,淡淡地道:
「你坐视不理,默认将他卖给白山,以换取缘善的好感…就应该想到他…他再也不是你能倚仗的慕容家人,而是一个堕入释道的复仇者。」
慕容允繁听了这话,竟然也不怒了,只是泣道:
「是我糊涂。」
「没什麽糊涂的,这是早晚的事。」
慕容尾殿向前一步,冷漠地看着那山间咚咚作响的山泉,波光粼粼的色彩中,倒映在泉水中的却是一位容貌峻逸的美少年。
「你以为大燕亡国凄惨,却实不然,我大燕立国数百年,借重慈悲一道,上下已合为一体,百姓只知有乐土,不知有自力的解脱…」
「我管不住你们,一如我当年管不住父兄,当年我厌此一片膻腥,不肯做帝王,可燕国的不正是在根基上的,绝非一人一念所能改变…哪怕努力了这麽多年…你们也不过收敛一些,一旦我闭关了,便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如今为人所灭,着实除一大孽。」
他笑道:
「可李周巍又何尝痛快了,大燕这块土地,连土里都透着血,我们有慈悲道相助,犹难禁百姓重金、自裁求入释土的事,更遑论各色入肚入土之人,数不胜数,一个个感念大燕的威德,一朝灭国,这土地…怎麽是他能治理的?」
「人去楼空,後来的君主未必有他这般仁慈,一时的清正只会酿造更大的血灾,而燕地,又将是慕容氏与慈悲道的天下。」
「这是池许给我们的。」
他冷笑道:
「又将是一片膻腥。」
慕容允繁听了这话,稍显安慰,老人笑道:
「允繁!你若是愿忍辱负重,未必见不得这一天!」
慕容允繁听了这话,没有半分喜悦可言,恐惧万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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