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此大败,社稷不保,罪责皆在我身,不敢偷生!兴许!兴许奉儿远在大漠戍边…可得一见!」「哈哈哈哈…」
慕容尾殿大笑一阵,道:
「唯子孙见之!」
眼前的燕帝衣冠凌乱,狼狈不堪,抬起头来,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却又意识到时间短暂,猛然紧张起来,泣道:
「大厦将倾,允繁尊为帝王,定要以身殉之…还请老祖离去!」
可那老人没有应他,只有泉水倒映中的少年面目模糊,抽出宝剑,握在掌心,照的银光灿灿,天地生白他笑道:
「允繁,我早就能求道了。」
此言一出,那帝王如遭雷击,一阵颤抖,抬起头来,痴痴地看着他,慕容尾殿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与怀念:
「我与萧初庭私交甚厚,在那洞天中也是暗暗成全他,他那一步远比我想的要出奇,也比我想的要完美…」
「直到那一刻起…我才知道他一介微薄出身,是怎麽走到今天、走到诸位大人眼皮子底下,与他相比,我这燕国第一天才的名声着实不值一提…我知道永生永世不能越过他了…可惜…他也…不能成」他的话戛然而止,转而道:
「我得以见了那一番景象,天地又有九天之牝水显现,时机早至眼前」
泉水的涌动稍稍慢了些,让那少年的倒影渐渐清晰了,他一言不发,痴痴地望着手里的剑,眼神像是惋惜,又像是赞叹,慕容允繁耳边响起的是苍老的声音:
「可我也见了那麒麟,我知道…你们是斗不过他的…」
他幽幽地道:
「你们在常郡大败,并非我不愿救援,我已经闭关入定了,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契机,隐隐感受到了那一缕牝水气机,只要迈出那一步…我便可以开始求道,可南边气象接连冲天而起,我不能视若无睹,终究还是放弃了…」
老人笑道:
「可你们没能等到我前来。」
慕容允繁听了这话,跪倒在地,泣道:
「我慕容家愧对老祖!」
慕容尾殿摇头。
「如今已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
「岂有愧对的道理,那时本是我脱身的最好机会,无非是萧初庭的选择我做不来…他的宗族给他的只有累赘,而我多受滋养,没有慕容家,我不配站在他跟前,可没有萧家,萧初庭只会比今天走得更远…所以我慕容尾殿一一注定不能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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