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江,南洞庭边上鼎鼎有名的麻乡。
尤其是沅江的黄茅洲这边,站在垸堤上放眼望出去一丘一垸全是苎麻,无边无际的麻海一眼望不到头。
紧挨着垸边的内河码头,有两座仓库,一道围墙把东西两座仓库圈在里面。
院里正在收麻,有过秤的,有验货的,有搬运的,报数,登记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验收合格,过完秤的苎麻会被送到西边仓库里,里面同样热闹,十来位本地妇女蹲在地上,她们说话的同时手没闲着,麻利的扯掉麻皮上的红根,霉斑,去掉杂质瑕疵,再把麻分出等级。
挑选出来的甲级单独捆扎成捆,攒多了后再由搬运工送至东边的仓库里。
“老侯家的路子确实硬,益阳站是洞庭湖南岸苎麻货运最核心的铁路口子,沅江,南县和大通湖这边出来的麻,绝大多数都要在益阳转火车发往省内外,要是没有老侯家提前打招呼,我俩过来后不会这么顺利,想做苎麻的生意且要慢慢趟路子。”
头戴一顶宽边草帽,裤脚挽到膝盖处的蛐蛐孙手里捏着块丰城冻米糖,咔嚓咔嚓嚼着,边吃边感慨。
眼前的沅江,跟江西宜春情况不一样,即便有李向东掺和,张森和向林支起来的摊子仍算小打小闹。
规模小,加上侯三没有参与宜春那边的买卖,李向东自己想办法搭上的周军那条线。
沅江这里才是侯三找家里人联系到的益阳火车站这边,火车站说话有份量的出面打了声招呼,蛐蛐孙和阿哲过来后摊子铺的极其顺利。
这次的苎麻买卖,侯三跟李向东和蛐蛐孙的分子一样,三人都是2.8,剩下的归阿哲。
蛐蛐孙扔嘴里最后一小块米糖,“东子,你刚说这玩意叫什么来着?”
刚刚过来,水还没喝到嘴里的李向东,放下烫手的杯子,回话道:“丰城冻米糖。”
蛐蛐孙点点头,看向他脚边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号敞口牛皮纸袋子,追问:“你带过来多少?”
“十斤,一袋五斤,您留一袋跟阿哲慢慢吃,另外一袋我带回京城。”
李向东原本是买的五斤,结账后还没走出去十米远,想到蛐蛐孙爱吃甜食便又折返回去多买了五斤。
“孙叔,阿哲呢?”
“仓库里缺一块防水的油布,他去县城供销社买了。”
“货收的怎么样?”
“还行,昨天收了将近一万五千斤。从第一天开始收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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