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铁血煞气,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他们都还清晰记得,十余年前北疆初定,有几个部落自恃兵强马壮,不服管束,暗中勾结作乱,结果徐允恭丝毫不留情面,亲率精锐铁骑横扫漠北,几场仗打下来,那几个反叛部落被尽数荡平,首领枭首示众,部众死伤惨重,广袤草原上一度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惨烈景象,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草原首领的骨髓里,让他们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徐允恭一向说到做到,威严不容挑衅,真把他逼急了,关闭榷场、出兵镇压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如今,朱高炽是持陛下节钺而来的钦差大将军王,又有徐允恭在一旁坐镇撑腰,这道命令等同于圣旨。
借他们十个胆子、百个胆子,也不敢公然违抗,更不敢有半字明着顶撞!
可心底那股憋屈、不屑、嘲讽,却怎么也压不住,一出将军府,回到各自营帐,便彻底爆发出来。
泰宁卫首领一进大帐,便狠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奶茶碗摔得粉碎。“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怒不可遏地来回踱步,“一堆没人要的脏羊毛,也配让我们当成贡品一样押送过去?还要限时送到,敢延误就取消互市!这大明大将军王,分明是疯了!”
身边亲信也跟着愤愤不平:“首领,这羊毛又腥又臭,扔在帐外烂了十几年都没人瞧一眼,现在却要我们牧民一车一车拉去和林,传出去,别的部落都要笑掉大牙!”
“笑?我看他是迟早把咱们的互市给玩砸!”首领咬牙切齿,“等他折腾到最后一事无成,看他怎么收场!”
鞑靼部首领孛日帖回到帐中,更是直接抓起一把羊毛狠狠摔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奇思妙想,分明是异想天开!中原贵人待在锦绣堆里待傻了,跑到我们草原上来捡破烂!”
他对着心腹将领低声怒骂:“朱高炽千里迢迢跑来,不图马不图皮,偏偏图一堆臭羊毛,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可魏国公那边……”心腹小心翼翼提醒。孛日帖脸色一沉,语气顿时弱了几分,却依旧不服:“徐将军正直威猛,我们服!可这位大将军王的主意,实在荒唐!咱们现在不反,是怕丢了互市,断了牧民生路。可心里谁不明白?这事儿成不了,迟早要黄!”
瓦剌部首领额森岱则冷静得多,只是坐在帐中,面色冰冷,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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