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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毛、除膻、织布?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羊毛那腥膻是骨子里的,几锅水能洗掉?我在草原活了快五十年,第一次听说这种鬼话。”
他对着身旁亲信冷笑:“咱们就按命令做,老老实实把羊毛送过去,看他朱高炽怎么变戏法。等他折腾完,羊毛还是羊毛,布织不出来,盐茶白白耗费,到时候,看他怎么向大明天子交代,看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北疆!”
至于那些势力更弱、依附于兀良哈与鞑靼的漠北小部落首领,心态就更加直白又憋屈,一个个回到帐中再也绷不住,捶胸顿足、唉声叹气,满帐都是怨声载道。
有人蹲在羊毛堆旁,指着那堆发黑发臭的东西破口大骂,说朱高炽一个生在中原、长在锦绣堆里的贵人,压根不懂草原实务,全是关在京城里拍脑袋想出来的纸上谈兵。
什么洗毛除膻、什么织布外销,听着天花乱坠,放到草原上根本行不通,纯属拿他们这些牧民寻开心。
有人坐在帐中一口接一口喝着闷茶,愁眉苦脸地连连叹气:“好好的榷场,盐也有、茶也有、铁锅也够用,牧民安稳,部落太平,这是多少年才盼来的好日子。如今偏偏要被这么一桩荒唐透顶的破事连累,万一真把朝廷惹恼了,榷场一关,我们这些小部落第一个活不下去。”
更有几个相熟的小首领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干脆私下打起赌来,一个个拍着胸脯断言,这件事撑不过一个月,必然不了了之。
“我赌二十张羊皮,不出一月,这大将军王自己就觉得丢人,灰溜溜地回京去。”
“我赌一匹小马,那些羊毛最后还是烂在河边,屁用没有。”
“我看啊,用不了十天,他自己就知道这是瞎折腾,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嘲讽、不屑、幸灾乐祸,各种心思搅在一起。
人人心里都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火气,脸上又挂着浓得化不开的看笑话心态。
他们不敢公开反对徐允恭的军令,更不敢触怒手持节钺的大将军王,只能老老实实地传令下去,逼着牧民把羊毛往和林送。
可在心底,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
所有人都认定,这位风光无限的大明大将军王,这次是真的昏了头,放着正经功业不建,偏偏要在一堆人人嫌弃、一文不值的废弃羊毛上大做文章,最后必定一事无成,栽一个天大的跟头,成为整个北疆常年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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