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调我回京?」
黄立极端著温热的酒杯,手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掌著,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呵呵地反问道:「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了?今日老夫按例轮休,还未曾看到你交割的公文呢。」
提到公事,卢象升的眼中立刻闪烁起振奋的光芒。
「回恩师,辽东马草一事,著实不难。」
「我既出京,便先令隨行的锦衣卫大队亮明旗號,按部就班,每日只行三十里,大张旗鼓。」
「而我本人,则只带几名心腹僕从、数名锦衣校尉,换上常服,纵马而去,日行百里,潜入永平府境內。隨后辗转各县,寻那些忠厚老实的耆老乡民私下相问。」
「如此不过十余日,其中诸般情弊,便已如掌上观纹,一清二楚了。」
黄立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问道:「如何?可与你在京中所探查的情弊,有所出入?」
卢象升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说到底,天下的病根都是一样。这永平府,与过往我任职的大名府、临清仓相比,並无甚出奇之处。」
「其中关节,仍是胥吏贪腐为主,地方官殆政为辅,不过是因牵扯军情,又多了將官、粮官捲入其中罢了。」
「胥吏先借徵收马草之名,层层加码,远超额税。」
「以京畿之地为例,朝廷原额不论,每户征一束,已是数倍於朝廷之命。到了永平府,更为可怖,竟至每户徵收三束!」
「所筹的额外之草,却不是为了缴纳国税,而是被胥吏自行发卖。」
「他们勾结粮官,定下五十文一束的高价,美其名曰运输之费」。」
「然其运输,仍是签派民户,所费甚低。富户花钱消灾,中户小户无处可逃,往往因此破家。」
「如此一来,多征的马草,虚报的运费,便尽数落入了胥吏与粮官的私囊。」
「其中所得,再以常例」、规费」等名目,分润给各地官长。」
「朝中地方各官,只求马草安稳交付,便是考绩达成,又何人会去摒除此等情弊!」
黄立极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酒杯,又浅酌了一口。
卢象升继续道:「学生到任后,便立刻亮出王命旗牌,將永平府一州五县所有主官尽数召集。当面痛陈时弊,严令他们各自捉拿追赃。不过十日,便有十余名首恶胥吏被锁拿送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黄立极。
「尔后学生便用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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