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最後那番关於性格、意气的话,在他的脑海中转过了片刻,又重新被丢下。
这些话并不新鲜。
孙承宗对他说过,韩也对他说过,成基命也对他说过。
只是拿他与毛文龙那厮相比,太过离奇罢了。
无论如何,能做辽事即可,能做辽事即可!其他都不是大事!
寒风吹拂在他的脸上,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阔别多日,冰天雪地的地方。
三岔河————如今应该结冰了吧?
到任後要从什麽做起?筑城?练兵?军备?反贪?清饷?
孙传庭、袁继咸、洪承畴他们的性格又是如何?
马世龙是否还记恨他对柳河之役的攻许?
孙师呢?孙师又会如何看待他?
千种心思,在袁崇焕心中逐一浮现。
直到一阵喧嚣声传来,这才将他惊醒。
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重新走回了北直知县面试的那排直房这里。
两场面试刚好同时结束。
两名知县垂头丧气,如同瘪了的茄子,走了出来,互相只是拱了拱手,便各自匆匆离去了。
但两个房间里旁听的监生、举人,却意气勃发,聚到了一起讨论。
「问得太细了!怎生的问得如此之细!」
「你不知道吗,半个时辰前,陛下亲自来过,亲自训斥了面试虚浮了事。」
「然後秘书处紧跟着就把最新的面试要求抄送出来,然後通告了十几个面试官的奖赏,十几个面试官的惩罚。自那之後面试官就全都改变问法了。
,「那那这也太快了,这才半个时辰。」
「咳,你不知道吗?这就是陛下一直说的新政速度啊!」
「啊?这是什麽词,什麽时候出来的,我怎麽不知道。」
「哈哈,我也是听家中的长辈说的。」
袁崇焕站在旁边听了片刻。
默默将「新政速度」这个词记在心中,便迈步走开。
说来也奇怪。
这位新君做事,有时候看起来操切无比,但有时候又稳如泰山。
这其中,到底什麽才是他的性格呢?
少年天子,不应该会如此才对————
袁崇焕想到此处,突然定在原地。
他转过身,目光先是掠过了那群聚在一起的士子,然後看向承天门上的钟鼓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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