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至冰点。
宋应星低着头,无意识地双掌不停合压,声音乾涩:
「兄长,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容我再想想,容我……再想想。」
宋应升长叹口气,却还是继续劝道。
「你我兄弟之间,没什麽不可说的,大哥斗胆再说句大不敬的话……」
「如今新政刚起,虽是大风起兮,但谁也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那科学院,那白乌鸦,说不定转眼就变成元佑党人碑了.……」
「而进士,得了就是得了,这是换做哪个皇帝都要认的!」
「大哥也不是不为新政澎湃,也不是不欲同挽天倾……只是凡事终究不要太急。」
「大哥只是怕……十年以後,你会後悔今日的决定罢了。」
他将这话说完,眼见宋应星已如蔫了的茄子一般,终究无奈叹气。
「大哥就说这麽多,你认真想想清楚吧……」
他拍了拍宋应星的肩膀,起身迈步,打开房门,就要离去。
但站到门口,被冷风一吹,终究还是不忍心,回头说了一句。
「如果真想清楚了,就放手去做便是……我宋家做事,最关键还是秉持心中之气。」
然而这话声调不高,却被呼啸的大风直接吞没。
宋应升最後看了宋应星一眼,深深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多说一遍了,摇摇头,关门离去。
房中,只剩下宋应星一人。
他思来想去,终究又忍不住将桌上那份《大明时报》重新拿起来细看。
兄弟两人这番谈话,其实正是因这期报纸而产生。
这一期报纸上刊登了诸多重磅消息:
永昌新政一期的「白乌鸦名录」、以及十二月被点名拿下的「黑乌鸦清单」。
北直隶新政「得法、推法、验法」的章程说明,以及各种加红、奖赏、考成之法的介绍。
「科学」的官方定义,大气压强的原理说明,以及即将推出的气井与传统水井之间的效率对比。京师新政中税务改革的动作,京营示范营的建立等等等,厚度比往期多了近倍。
但真正让宋应星陷入徘徊纠结的,却是紧跟在後面的一篇文章:
《广徵海内奇才,共赴格物穷理,科学大道檄》
「……秦汉之时……唐宋之时……国朝初时……」
………以上诸例,显然可证,自三代迄今,农事、医药、数术、化学、物理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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