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人之智、艺、能,无不在演进之中。今必胜昔,今人必超古人,乃天地不移之理,乃颠扑不破之理,铁证如山,无可辩驳!」………然则,此等进益,岂可谓足?遍观青史,可曾有哪朝哪代,集举国之力,将百工之巧、万象之理,汇而总之、研而精之、验而明之,继而以得法、推法、验法之正道,使良术遍行天下?未有也!历年王朝从来皆无也!」
………上问:若我辈广召天下巧匠能士,延纳四海专心格物之人。以官爵荣其身,以厚禄励其志,凡有改良实物、洞明真知者,皆得褒扬。再依得法、推法、验法之规程,择其最优者,推而广之」「………以此科学之道,行超胜古人之业,岂仍需如往昔一般,一技之进,耗百年千年方得流传?甚至乃至失传?」
…………以天下人之才具,为何不力争用十年之功,去超胜百年累积;用五十载之奋,去超越两千载摸索?!」
…………今昭告天下:科学院但求真知,广求精艺,不问出身,不较贤愚。凡於农学、数理、医药、化学、物理、地舆、海象、天文诸学,有所知、有所长、有所创者,皆可举荐或赴京应考。中选者,授科学院各级职衔,共襄此科学超胜之大业!」
「好!!」
「好一个十年之功!好一个五十载之奋!」
「好一个科学超胜之大业!」
只重新读了一遍,宋应星心中的挣扎又减弱了一些,情绪又重新高昂起来。
他们兄弟二人,乃是江西奉新县人。
当年两人一同中举,被乡人誉为「奉新二宋」,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然而,自那以後,五次入京赴试,五次落榜。
十年的光阴,就这样蹉跎在了赶考的路上。
兄弟两人,都已打定主意,若是这科再不中,便要去吏部铨选,以举人身份出仕了。
不管是做个推官,还是做个教谕,总之踏踏实实做事,也算对得起这身苦读的功业。
而宋应星,心里则还藏着一个别的念头。
他五次入京赴考,走遍大江南北,发现这世间士子,大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对世情百态一无所知。宋应星就想在铨选後,集中精力编撰一本关於农工技艺的书,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天工开物》。而这科学院的檄文说辞,虽然与他科普世人的初衷根本不符。
但论起两者立意来说,又何异於云泥之别!
当他看到这封檄文,什麽《天工开物》就已经被他抛到九天云外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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