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亩便从按甲呈报,先汇於里,再汇於县。」
说到这里,路振飞停顿了一下:
「而一月之後,乐亭县的新任胥吏,便从此次清丈表现优异者中,择优聘任!」
「县衙会开银专聘,有一差役,则必定有一工食,绝不欺瞒。」
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大老爷,里长也能选吗?」有人急声问道。
「只要年龄在五十以下,能书会算,身家清白,皆可充任!」路振飞答道,「但里长与胥吏,只能二选此言一出,众多里长顿时消了兴趣,老人们多数年岁已高也是搭不上边,唯有诸多轮值甲首跃跃欲试。「肃静!」
路振飞再次拍响惊堂木,待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说道:
「这第二把火说完了,接下来,是第三把火。」
「正是水利之事。」
这四个字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稍稍冷却。
「清丈事毕,趁着春耕未至,本县要兴修水利,疏通河道。」
「本官暂定全县抽丁五千,来作此事。」
一听要派役抽丁,众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愿接话。
腊月里修水利?
河水都结冰了,土冻得跟铁一样硬,这时候去挖河,可着实是事倍功半。
不是不能干,实在是不好干。
但这位路县令一上来就把胥吏一扫而空。
从恩字,众人都说不出个不字来,而从威上,就更没人敢说了。
这就是地方治理的现实。
恩是恩,威是威,利是利。
生民艰难,一场徭役若是伤了身子,坏了根本,来年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这种时候,光靠威权压迫是不行的。
「来人!」
「把箱子擡上来!」
後堂转出几个民壮,擡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漆大木箱,步履沉重地走了上来。
「咚!」
木箱重重地砸在大堂的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打开!」
路振飞一挥衣袖。
一名民壮上前,一把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大堂内仿佛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银子的光芒。
整整一箱白花花的银锭,散发着迷人而冷冽的光泽,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人群,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口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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