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里负责的生员认认人,领了名册再走。明日一早,他们便会下乡,莫要误了正事过了西时,天色全黑。
喧嚣了一整天的乐亭县衙终於安静下来,唯有後院的「节爱堂」内,依旧灯火通明。
这是路振飞整合乐亭生员後定下的规矩一一每日例会。
此时,李立业正在做最後的汇报。
.…今日所有生员一起上阵,对县衙胥吏皂隶各自讯问,暂时已确定坐赃银六千五百一十七两。」「明日清丈组下乡後,人手骤降,剩下的审讯恐怕还得持续十数日。」
李立业翻过一页帐册,继续说道:
「按规制,这笔赃罚银,四成解往户部,四成解往工部,剩余二成留作本县赈灾备荒之用,也就是乐亭最後能剩下的是……」
「一千三百零三两!」
堂中诸人默默听着,对六千两转眼只剩下一千两这个事情,毫无波动。
赃罚银需要解发中央,实在是基本常识。
这个款项,大明每年岁入都在五十万两以上,着实不是个小数。
只是过往这些赃罚银,很少是像路振飞这样,一次性从胥吏中压榨出来。
而是在日常刑狱之中,慢慢层层榨取而来就是了。
而这笔收入,官方的规定,是用来赈灾备荒的,所以一般用来在地方买米积谷。
而地方常平仓通常又纳入考成,所以地方官,通常也会努力罚银,来增加积谷收入。
至於正规罚银以外,整个大明又到底从百姓手中真正罚了多少,那就谁也算不清楚了。
李立业这边写写算算,迅速算出了总帐:
「如此,加上乡绅乐捐的水利银、各官捐出的常例银、县尊您的到任红包,以及裁并均徭所得……」「截止今日,乐亭新政可支用之银,共计一万六千三百七十八两八钱。」
听到这个数字,路振飞沉吟片刻,突然开口:
「把以往要上交给永平府各官的常例银,也砍了!」
众人心头一跳,纷纷擡头看向路振飞。
那是给上司的孝敬啊!这要是砍了,以後在永平府还怎麽混?
但看着路振飞那张冷峻的脸,就连最为老成的王幕僚,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敢劝阻。
海瑞的例子就在眼前。
在这个新政的风口浪尖上,路振飞这种近乎决绝的做法,反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
李立业也是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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