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只盯着眼皮子底下这点事,要学会看天下事。」
「为何陛下推行新政,要分什麽「白乌鸦』、「黑乌鸦』?为何不能天下大同,一起新政?」「为何又要卡死新政第一期的名额?」
「把这些结合起来看,你们就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从中枢到地方,从地方到乡里,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众生员若有所思,笔下飞快地记录着。
路振飞顿了顿,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陈司吏家中,仅初步搜查便有现银千两,田亩千亩。」
「若将田亩家私发卖,坐赃四千都恐怕榨得出来。」
「为何本官今日仅定了他两千四百两的坐赃便结案?对於其他情弊,也不再深究?」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难。
大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在问执法的尺度了。
最後,还是刘伯渊站起身来。
「老父母,学生以为……此乃轻重缓急之辨。」
「若要彻底清算,必定要翻阅历年帐册,一一核对口供,非数月之功不可。」
「如今新政在即,时间紧迫。与其为了多追缴几千两银子,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如快刀斩乱麻,定下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数字,尽快平息事态,转入正轨。」
路振飞眼中露出一丝赞许,重重点头。
「不错,正是此理。」
「举网以纲,千目皆张!」
「凡做事,必先抓其纲领。纲举,则目张。」
「若是抓错了纲领,那便是用战术上的勤奋,去掩盖战略上的懒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最後这句,乃是陛下亲口所言。」
陛下亲口所言!这六个字一出,众多生员立刻提笔速记。
待众人停笔,路振飞继续发问:
「为何今日三把火,却只说到水利事为止?不往下说农业事?」
「为何今日不说三十之政的概念?」
「新的胥吏要从清丈中选?什麽样的人适合做胥吏?」
「清丈之事,若抽查出隐没,为什麽不管何地,全都罚银十两每亩?」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围绕乐亭新政来问。
路振飞每抛出一个问题,便点人作答,无人能答,就乾脆直接公布答案。
在这般高强度的快问快答之下,今日这个环节的时间却还是比以往要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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