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热闹非凡的大年初一,依然有大约三分之一的编号空着。
只片刻钱长平就想通了其中缘由。
「这是都在观望啊……」钱长平侧身避过一个举着大风车乱跑的孩童,说道,「百姓这是被官府压怕了,各个害怕被摊上重税,这才空了这许多摊位出来。」
他又走了几步,沉吟片刻,开口道:
「但阿乐入了新政,看得明明白白,这世道肯定要不一样了。」
「我倒觉得,新政之下,纵使有税,也不至於伤筋动骨。」
「这桩事,值得一试!」
钱长乐平日里想的都是新政大计,却没想到这一层面来。
他愣了一下,方才开口:「兄长是想在这里拿个位置?」
「富贵险中求,神魔一念间。」
钱长平看着那川流不息的人群,眼中有些犹疑,却又带着几分笃定。
「如今这局面,规矩正在重立。这时候不敢进场,等规矩都立好了,哪还有咱们小门小户的份?」嫂子王氏凑了过来,有些担心道:「当家的,想做啥生意?家中本钱可未必做得了太大的行当……」钱长平摇摇头道,「做啥生意可以再商量,缺少本钱也可以寻乡里中人一起合本,但这机会错过,可不一定还有下一次了。」
钱家家风,下注向来果断。
但果断归果断,未必下得都准。
万历年间,钱父站队京畿水稻营作,赌错了,一家人被迫从乐亭搬迁到此处来。
但去年,钱长乐站队新政胥吏,却又似乎是站对了,日子眼看着就好了起来。
弟弟五钱银子的俸银,钱长平一分也不会要。
但哪怕这钱他不拿,那种有人兜底的感觉也全然不同了,也敢去做一做以往不敢想之事了。本性难移啊,钱长平承袭父亲教诲,窥得如此机会,终究还是又想再赌上一赌。
「且不着急定论,我们先把各个摊位都看一遍吧。」
一家三口就这麽边走边看,直接把入城采买之事变成了经商考察之旅。
「那家卖嚼鬼的,位置虽好,但不懂吆喝,直接被对面的抢去生意了。」
「这处空着,若是支个茶水摊子,这一路从城门走来,口渴的人定然不少。」
「这摊位能不能分作两个营生?我们可以租一部分给算命先生用,自己用其他的来作?」
钱长乐跟在旁边,听着他们口中的生意经,看着周围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心中突然升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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